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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許念！你瘋了！”
白薇抹着臉上的咖啡漬，手指顫抖地指向我。
我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
“抱歉，手滑。”
“你！”
白薇喘着粗氣，說不出話。
陸沉幾步上前，脫下西裝披在白薇身上。
“許念，道歉。”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憑甚麼？”我盯着他。
“白祕書不是說我是跑腿的嗎？跑腿的業務不熟練，手滑很正常。”
周圍幾個同事憋笑憋紅了臉。
陸沉臉色鐵青。
白薇撲進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沉，你聽聽！她就是故意的，必須開了她！今天必須讓她滾！”
陸沉攬住她的腰，拍了拍她的背安撫着。
“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摟着白薇，聲音放軟：“你先去我休息室整理一下，彆氣壞了。”
白薇不依不饒：“不行！你現在就開了她！”
“聽話。”陸沉眼神一沉。
白薇剜了我一眼，纔跟着他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門一合。
同事們的眼神在我身上游移，帶着看戲的興奮。
“你慘了，白薇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她不會放過你的。”
“新來的吧？不知道白祕書是陸總的未婚妻？”
“當衆掃她面子，你等着被玩死吧。”
下午，白薇換了一身衣服，重新化了妝從辦公室出來。
啪！
一沓文件砸在我桌上。
“這是下季度所有渠道的銷售數據。”
“明早上班前，全部錄入電子表格，做數據透視分析報表交給我。”
我翻了一下，至少上千頁，密密麻麻的數字。
一個通宵都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
“這不是我的工作。”
白薇雙手抱胸冷笑一聲。
“現在是了。”
“你不是挺橫嗎？不是敢潑我嗎？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物能撐到甚麼時候。”
“做不完就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她就扭着腰走了。
周圍投來憐憫的目光。
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默默打開電腦。
沒人知道，我大學專業是數據科學。
這種工作量，對我來說只是需要一個腳本。
我寫了段程序，連上掃描儀。
一頁頁放入，機器運轉。
整個下午，我都坐在工位上，重複着這個動作。
白薇時不時地晃過來，我就假裝在手動錄入。
看到我笨手笨腳，她的笑容越發得意。
快下班時，她又來了。
“怎麼着？錄了多少？十分之一有嗎？廢物。”她單手叉腰，睥睨着我。
我沒理她。
腳本已經處理完最後一頁數據，電腦屏幕上，完美的電子表格生成完畢。
我只需要最後一步，點擊保存。
就在鼠標即將點下去的那一刻。
白薇手中的奶茶“不小心”手滑了。
滿滿一杯滾燙的奶茶，潑在了我的鍵盤和主機上。
滋啦。
電腦屏幕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