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傻站着幹嘛?皎皎想跟你喝一杯,你看不見嗎?”
紀辭安的聲音冷冰冰的,一下子把姜時宜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姜時宜目光落在何皎皎手中的酒杯上,扯出一個悲涼的笑容。
“紀辭安,我酒精過敏。”
紀辭安愣了一下,還沒等他開口,身旁的何皎皎先一步開口說話了。
“對不起呀,我不知道姜小姐這麼不喜歡我,連杯酒都不願意跟我喝。”
說着,她看向紀辭安,眼中似有淚花閃爍。
“要不,我還是回去......”
話還沒說完,紀辭安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發出一聲巨響,隨即目光陰沉地看向姜時宜。
“你裝甚麼?兩個月前,爲拿下華安那個單子,你陪那幫老傢伙喝了倆小時,那時候怎麼不見你過敏?”
“你就這麼見不得皎皎好,她剛回國你就爲難她?”
姜時宜心裏一揪,她當然記得那場酒局。
當時,是紀辭安在她耳邊反覆唸叨,說華安的單子對公司有多重要。
所以,即便自己酒精過敏,面對那些人的刁難,爲了幫他,她還是硬着頭皮喝了兩個小時。
要不是系統暗中幫忙,她早就不知道倒在哪了。
看着紀辭安爲了何皎皎這般動怒,姜時宜只覺荒唐又好笑。
在紀辭安身邊整整五年,他居然連自己酒精過敏這點都不清楚。
姜時宜上前兩步,奪過何皎皎手中的酒杯,仰頭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隨後把酒杯倒扣,展示給衆人。
“酒,我喝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一陣癢意從骨髓深處泛起。
姜時宜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肯定起滿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好在包廂燈光昏暗,沒人看得清她此刻的狼狽。
她不再理會衆人,轉身快頻離開。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聽見包廂裏傳來何皎皎和紀辭安的對話。
“辭安哥,你這麼對姜小姐,她會不會怪你呀?”
“不用管她。”紀辭安語氣滿不在乎,“再說了,她愛我還來不及同,哪還敢怪我。”
姜時宜身形一頓,連呼吸都扯得心口生疼。
陪了紀辭安五年,從他落魄到東山再起,再冷硬的石頭也該捂熱了,可在紀辭安這裏,她永遠都沒有尊嚴。
“系統,我會以怎樣的形式脫離這個世界?”姜時宜在心裏問。
“宿主,您脫離後,這個世界關於您的一切都會被消除,就像您從沒有來過一樣。”
“那就好。”
姜時宜喃喃自語,她就是要徹徹底底斬斷和這個世界的聯繫,這樣再好不過。
姜時宜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和紀辭安共同的“家”。
說是兩人的家,可這屋裏,大多東西都是姜時宜一點點添置的。離開前,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將主臥裏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乾淨。
能用的都打包好,打算寄給貧困山區的兒童;那些承載着兩人回憶的小物件,她毫不猶豫地全丟進垃圾桶。
收拾到牀頭的相冊時,姜時宜還是沒忍住,翻開看了看。
相冊裏,是她和紀辭安過去五年的回憶。
紀辭安不愛拍照,大多是她偷拍的。爲數不多的合照裏,紀辭安也總是冷着臉,一臉不情願。
姜時宜抬手輕輕撫摸照片,正打算最後再看一眼,突然感覺手下觸感不對。
她滿心疑惑,抽出照片,竟發現背面還夾着另一張照片。
是紀辭安和何皎皎的合照。
她像是想到了甚麼,急忙將相冊裏所有兩人的合照都取出來。
如她所料,這些合照的背面,無一例外都夾着一張紀辭安和何皎皎的合照。
紀辭安每和她照一張,都要跑去大洋彼岸,和何皎皎再拍一張。
姜時宜臉色泛白,抓着相冊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抽出除了紀辭安和何皎皎合照以外的所有照片,找來打火機,一把火點燃。
火光映照在姜時宜臉上,這一回,是姜時宜主動拋棄紀辭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