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竹林擋住了他的視線,模糊之下,只能看清一抹嬌小的身影,雙手叉腰,一腳踩在凳子上,粗蠻又不講理。
江景爵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轉頭就往外走。
這種未婚妻,誰愛要誰要去!
江一剛要開口,就見大管家帶着四個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大少爺,老爺子吩咐,讓我來迎接大少奶奶。”
江景爵腳步一頓:“不必了。蔣家那邊我來解釋,把這個禍害精給我原路送回去!”
大管家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裏:“大少爺,蔣小姐是老爺子邀請來的客人。這要是就這麼送走了,老爺子怕是會傷心吧?”
江一衝着大管家抱拳作揖。
感謝救命!
果然,聽到大管家提到爺爺,江景爵的面色緩和了幾分。
“去吧。”江景爵大步離開。
大管家面帶微笑的目送江景爵離開之後,去接寧半夏了。
此時的寧半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江景爵心底的形象,基本上等同於撈女,而且還是那種又貪婪又惡毒又面目可憎的撈女。
......
寧半夏在大管家的帶領下,很快就見到了江老爺子。
老爺子已經八十高齡,前些日子得了一場重感冒,引發嚴重肺炎,差點一命嗚呼。
現在險險搶救回來,精氣神卻是一下子差了很多。
加上陳年舊疾,看起來病懨懨,吊着一口氣的樣子。
難怪一向不可一世的江景爵,這次竟然沒有拒絕這個娃娃親。
大概他也怕刺激到老爺子,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
“江爺爺好!”寧半夏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依依,過來。”江老爺子衝着寧半夏招招手。
寧半夏趕緊過去,順手接住了江老爺子的手腕,手指下意識搭在了脈搏上。
嗯,嗯?
“怎麼了?”
“您這身體分明……”寧半夏凝神看過去。
就看見老爺子臉上塗了一層粉底。
寧半夏無語了。
老爺子在裝病。
江老爺子自己也沒料到,跟寧半夏第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拆穿了。
“噓!”江老爺子趕緊豎起手指,阻止寧半夏說出實情來:“我不裝病,我那個孫子成天就知道忙,都沒空回來看看我這個老人家。”
寧半夏瞭然,點點頭:“好,我不說。”
“依依甚麼時候學會望聞問切這一套了?”江老爺子笑呵呵問道。
寧半夏一頓。
哦,她剛剛忘了,現在她不是寧半夏,她是蔣依依。
“就是胡亂學着玩的。”寧半夏應付了一句,沒告訴江老爺子,她的中醫技術是家傳的。
雖然那個不靠譜的爹,又是酗酒又是賭錢,但是切脈的本事還是很強的。
江老爺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景爵回來了沒有?”江老爺子詢問。
“回老爺子,大少爺回來了,說是公司有急事,先走了,晚上再回來陪您喫飯。”
江老爺子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對寧半夏說道:“你聽聽,全世界就他最忙。”
寧半夏只能陪笑,別人家的事情,不好摻和。
“你跟景爵是要結婚的人,以後要好好相處。”江老爺子拍了拍寧半夏的手背:“你是個好孩子。”
寧半夏笑眯眯的不反駁。
反正她只是負責演戲。
以後跟江景爵過日子的又不是她。
“來,初次見面,爺爺給你一個見面禮。”江老爺子從旁邊的桌子上推過一個小葉紫檀的箱子:“看看喜歡不喜歡?”
“您太客氣了。我不能——”寧半夏一開始還有點敷衍,可當她打開箱子的那一刻,下面的話一下子被她咕咚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