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沈晨曦倒追唐禹洲的事,轟動整個豐城上流圈。後來,她駕車撞傷他的未婚妻,他可是恨不得她去死。但是現在,這又是幾個意思?
就在大家錯愕之際,唐禹洲拽着她無情推了一把。
李澈眼疾手快,幾步過去拉住差點磕到茶几上的沈晨曦,纔不至於摔倒。
他的舉動,頓時引來陸青青的咬牙攥拳。
唐禹洲本就在氣頭上,如今看到二人這般親密,心中怒氣更盛。
“沈晨曦,你現在是陪酒的。Lee先生難得來盛世一次,你可要好好陪陪他。”
他說這話,牙齒咬得咯吱響,很明顯能看出在竭力隱忍。
包廂的燈光很暗,映襯得他那冷峻的輪廓,影影綽綽,晦暗不明。
其他人大氣不敢出,全都定定地看着沈晨曦。
李澈那張臉更是氣到鐵青,而她本來拉着沈晨曦的手,也被她避開。
剛要再去靠近沈晨曦,就聽到唐禹洲冷冰冰地警告:“這裏是盛世,不是外邊小酒吧!”
話出,大家心知肚明。
本想着他會立刻離去,卻不料他越過沈晨曦,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蕭紀,我聽說你新開了一家桌球廳?”
“哥,對。”
唐禹洲靠着沙發,翹着二郎腿,神色慵懶。
與他說話的男子,正是剛纔在進門的時候,調戲沈晨曦的放蕩子。
彼時,他站在唐禹洲面前,點頭哈腰。
一旁的陸青青,無語地瞥了個白眼。
雖然她也有點畏懼唐禹洲,倒也不至於像蕭紀這般猥瑣。
本來正放着音樂的包廂,因爲他們的進來,一瞬間安靜下來。
這端,沙發上的唐禹洲,起身去倒酒。
蕭紀眼尖,趕緊巴結去倒,可剛將一杯酒遞給唐禹洲,突然,他將那酒直直地甩了過來。
只聽噹的一聲悶響,酒杯帶酒從蕭紀腦袋上摔在茶几上,然後又滾落在地。
大家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那個蕭紀更是垂着頭,一聲不敢坑,任由那酒從頭上滑下。
好半天的沉靜,沙發上的唐禹洲忽然起了身。
他先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最後看向李澈那裏。
“既然是來消遣的,就不要拘謹自己。”
話出,站在李澈旁邊的市長公子,也覺得他的話有道理,硬拉着李澈去到沙發坐下。
同一時間,包廂的門再度打開,進來三個身着休閒西裝,生的俊朗的男子。
他們的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唐禹洲,而是站在不遠處身着服務生衣服的沈晨曦。
“我去,沈小姐?”
有人率先開口,可回應她的沈晨曦,卻只是望着毫無反應。
他們察覺異常,轉而看向唐禹洲,神色帶着幾分疑惑。
這些人平時與唐禹洲走的近,自然也知道兩年前沈晨曦極其不要臉地追唐禹洲的事。但是現在,他們看到的卻是曾經那個跋扈不將一切放在眼裏的沈晨曦,如今卻是一身廉價,安靜地站在包廂裏。
未能等到她的回應,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站在了唐禹洲身邊,悄聲打趣:“甚麼情況?”
唐禹洲斜那人一眼,叉着腰在原地踱步。
包廂很大,但是此刻卻安靜至極。
“沈晨曦,客人都入座了,你還不伺候?”
良久,唐禹洲命令的語氣在包廂回想,緊接着,本來動感低迷的音樂,也換了一首悠揚的外國輕音樂。
就在所有人期待沈晨曦會強硬拒絕時,她伸着兩隻手臂朝前面的空氣摸索。
僅幾步的距離,愣是被她走出了一公里的時間。
沈晨曦不知道的是,她的卑微小心,落在那些人的眼裏,成了天大的笑話。
只有一個人,神色凝重,滿心擔憂。
在她入獄期間,李澈去探過兩次,還是偷偷去的。與她初始於國外,再見卻已成階下囚。
那時候,她早不是先前那個明媚耀眼的姑娘,以及動聽的嗓音。
反之,卑怯,難聽。
可她卻像毫不在乎一樣,嘴角的笑始終沒有放下過。
“先生......”
正走神的李澈,被她這一道粗嘎刺耳的聲音喚醒。
他低眉,就看到她正俯着身子,將倒滿的一杯酒朝他遞過來。
瞬間,眼眶發脹。
只是下一秒,沈晨曦整個人端着酒朝他跌來。
果不其然,在她倒在他懷裏時,那酒也灑了他一身。
抬頭,便見眼前站着一臉陰戾的唐禹洲。
“連個人都伺候不好,盛世豈不白養你!”
嘲諷的話出,李澈當即忍無可忍,起身拉着沈晨曦就要走。
可在經過時,她的手臂被唐禹洲一把扣住。
因爲力道過大,沈晨曦擰眉,幾欲疼的叫出聲。
李澈回頭,正視唐禹洲,厲聲控訴:“她是個人,她不需要別人養!”
唐禹洲凝視沈晨曦的視線,緩緩轉移,更加兇戾。
“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今天就要帶走她!”
李澈的語氣一點點加重,壓根沒有懼怕他的意思。
可唐禹洲突然勾脣,發笑:“那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夾在兩個男人中間的沈晨曦,聽着唐禹洲帶笑的言語,禁不住直打顫。
唐禹洲的翻臉無情,她最清楚。
兩年的牢獄折磨,她算是徹底怕了。她只想安穩地過活,不想再惹事生非。
“阿澈,我不能跟你走。”
良久的僵局,終究被沈晨曦的一句打破。
李澈有些不可置信,視線轉過來,詫異地問:“爲甚麼?”
沈晨曦沒有給他答案,卻要掙脫他的手。
李澈哪裏會肯,反而伸了手臂去攬她的肩。
可在還未觸碰到,便被沉着臉的唐禹洲狠狠抵住,一把甩開。
氣氛陡然降到冰點,所有人跟着呼吸一滯。
始終注視這邊的陸青青,垂着的手慢慢攥成拳頭,盯着沈晨曦的一雙眼睛,愈發狠厲。
突然,唐禹洲狠狠踹了李澈小腹一腳,連帶着沈晨曦也被重重甩在身後的沙發上。
她狠狠瞪了一眼,趕緊過去扶地上的李澈。
彼時,他已經捱了唐禹洲兩拳,嘴角開始滲出血絲。
“唐禹洲,求你不要打阿澈。”
未等陸青青出聲,已經從沙發上摸索站起的沈晨曦,悽聲哀求。
一室的人,再次咂舌。
“晨曦,不要這樣,我沒事。”
李澈從地上站起,冷漠扒開陸青青的手,再次朝沈晨曦走去。
可冷着臉的唐禹洲,豈會讓他靠近,俯身摁了桌角的按鈕,立即衝進來幾個黑衣制服保鏢。二話不說,將受傷的李澈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