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醫院內,我摸着衣袖下還隱隱作痛的疤痕,表情麻木。
江聿風皺眉問我,“桑檸,你有聽見我說甚麼嗎?我讓你隨時複診,你的狀況已經很嚴重了,最近的藥有沒有按時服用?”
我搖搖頭。
那些藥,在傅斯年提出第九十次離婚的時候,我就已經停了。
實在不知道我這個病到底還有甚麼醫治的必要。
江聿風無奈嘆氣,“桑檸,上次停藥是在五年前,那時候你的病已經恢復的很好了,可現在不一樣,你必須要吃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快要負荷不了了。”
見我無動於衷,江聿風揉了揉眉心,“桑檸,我已經聯繫了你的家人,總有人要看着你一點。”
我聽見這話,表情茫然的看他。
家人?
我還有家人嗎?
我推開門走出去,迎面就碰見了傅斯年。
向晚晴戴着墨鏡,被他護在懷裏。
他看見我也是一愣,眉頭緊跟着蹙起,不悅道,“桑檸,你怎麼在這裏?你跟蹤我們?”
向晚晴害怕的抓住了傅斯年的胳膊,聲音發顫,“桑小姐,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和斯年嗎?你不是已經答應要離婚了嗎?還是說,你不過是以退爲進?故意要刺激我的?”
她的聲音哽咽,控制不住的掐住手腕的傷口。
鮮血浸溼了白色繃帶。
傅斯年眼裏盛滿怒氣,怒不可遏的指責我,“我說你爲甚麼突然肯放手了,原來是想要激化晚晴的病情,你難道不知道,抑鬱症病人是不能受到刺激的嗎?”
“桑檸,我說過的,不要出現在晚晴面前!”
他的話字字誅心,原本以爲不在乎了。
可心臟還是密密麻麻的疼。
我迷茫的看他,“可是,我甚麼都沒做啊?”
傅斯年不信,厭惡道,“那你爲甚麼會出現在醫院?不是跟蹤我們是甚麼?桑檸,諸如此類的小動作,你沒少做過,你的疑心病太重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盯着我!”
是啊,最初發現他出軌的時候。
我的確像是個跟蹤狂一樣監視過他。
可是......
“我有病啊傅斯年。”
我盯着他的眼睛,扯開一抹苦笑,“我是來複診的,你忘了嗎?”
傅斯年瞳孔驟縮,他像是墜入了回憶的往事。
聲音也下意識的柔和了許多,“桑檸,你真的是來複診的?可你的病,不是已經完全好了嗎?”
還有機會好嗎?
我自嘲一笑。
我曾被傅斯年親手從沼澤中拉起,如今,又被他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不,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無辜的,我沒有搶別人的男人,嗚嗚嗚,不要拍我!”
向晚晴突然崩潰大哭,她摘了墨鏡,恐懼的看向我,不停的揮舞着雙手,甚至還給了自己兩巴掌。
傅斯年心疼的抱住她。
“女兒!”
不遠處,我爸媽焦急的走過來,他們沒有看我一眼,忙着安撫向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