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怎麼了?”
林海生疑惑,不解看着張大海。
張大海沒說話,伸手從林海生的手裏接過那六邊形的箱子捧在手心。
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箱子是個古董啊!”
張大海激動說。
林海生當然是知道的,而他也明白張大海下一刻會說甚麼。
只見他笑了笑,便對着張大海搖了搖頭。
“老闆,這箱子我可不賣!”
林海生的話,讓張大還有些失落,他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不賣就算了,強買強賣的勾當我可不幹,如果幹了,那和黃二喜那上不得檯面的傢伙甚麼區別呢?”
張大海沉默了幾秒鐘,笑着說,隨後,便找來了一個紅色的塑料袋拿到了林海生的面前。
林海生沒有猶豫,一股腦將箱子裏的螃蟹倒進了塑料袋中。
這一幕,被那些村民們看得一清二楚。
“黃油螃蟹!林海生這小子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在哪搞這麼多的黃油螃蟹?”
一衆村民驚呼道。
成肖眼睛都直了,當他看到一個個生猛的黃油螃蟹在箱子裏邊張牙舞爪的時候,嫉妒使得他的眼神兒都變了顏色。
難怪黃二喜看不上他的金槍魚了,金槍魚和黃油螃蟹怎麼比?
成肖心裏想,下一刻,臉上便一陣火辣辣的燙。
之前他所放出來的那些狠話,此時猶如一記接一記的耳光一樣扇在他的臉上。
不過,成肖並未因此而覺得羞愧,反倒是懷恨在心,目光怨恨看向了林海生。
該死的傢伙,不僅壞了我的計劃,還壞了我的生意,日後不給你點教訓,我還怎麼繼續我一片混?
他想着,猛然之間把拳頭握緊。
而這時,張大海掂量了一下手裏邊的螃蟹,這份量讓他很是滿意。
“老弟,跟着哥去喝一壺,咋樣?”
他笑着拍了拍林海生的肩膀。
林海生卻搖了搖頭,當下他可沒心思喝酒,他迫不及待想要去驗證一下心裏的猜想,究竟是不是這箱子的神祕力量使得原本放在箱子裏的青蟹都變成了黃油螃蟹了!
“不了不了,我得儘快回家去,我娘還在等我喫飯!”
林海生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張大海。
張大海自然清楚的真實想法,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好,不去也行,以後機會多的是!”
他說。
之後,和林海生閒聊了一陣子,問出了林海生村子的地址之後便心滿意足提着他今天的收穫離開了。
張大海剛走,和林海生同村的那些村民們就圍了上來。
“孩子,這些黃油螃蟹你是從哪裏逮到的,能不能和表叔透露一下,表叔和你保證一定不和外人說!”
那個和林海生有着稀薄血緣關係的村民湊上來問道。
“對啊,孩子,有門道可不能藏着掖着,咱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那門道能不能和我們說說?讓我們也去逮一些黃油螃蟹!”
又有村民附和道。
林海生哪裏知道甚麼地方能捉到黃油螃蟹啊!
他只是碰巧撞見了青蟹窩。
問他青蟹窩在哪裏,他還能說上一說,可問他黃油螃蟹的窩在哪,這就不能亂說了!
“表叔,我只是走了狗屎運罷了,這幾隻黃油螃蟹都是順着海飄過來的!”
林海生信口胡說。
這村民哪裏會信,一個個紛紛搖頭。
“海生啊,你不會是在說瞎話蒙我們的吧?”
“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咱都是一個村的,有好事兒要分享分享”
“......”
一句接一句的追問,林海生哪裏能招架的住。
他如今只覺得心裏一陣砰砰亂跳。
果然,財不能露白。
“大傢伙別問了,我真的是走了狗屎運啊!”
萬般無奈之下,林海生叫嚷了一聲,匆匆從人羣中擠了出去,抱着他那一口箱子撒腿便跑。
到了交易點外,阿呆叫了兩聲,跑着到了林海生的身邊開始撒歡。
他對着林海生的褲管嗅了又嗅,彷彿是在穩林海生身上有沒有軟妹幣的味道。
林海生見此,他嘿嘿一笑。
“都賣出去了,還賣了不少!”
他說着,蹲下去揉了揉阿呆的腦袋。
“走,咱去買漢堡!”
顯然,林海生並未忘記此前對阿呆的承諾。
而阿呆在聽了臨海生的話以後,原地撒了個歡,愉快叫了兩聲,隨即一人一狗便沿着大路向着小鎮走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林海生和阿呆遠遠看到了小鎮。
“阿呆,我們跑起來,這樣就能快點喫到漢堡了!”
林海生回頭對着在他身後的阿呆叫喊了一聲便準備加速向前衝。
但就在這時,一陣突兀而又低沉的聲音在路邊響起。
“跑甚麼?給我站住!”
聽到這聲音,林海生便向那邊看去。
在他的注視中,成肖連同他們村子裏的三個青年人從路邊的排水溝裏跳了出來。
成肖握着拳頭,直把關節握的劈啪作響。
“林海生,可算是讓我等到你了!”
他哈哈大笑,笑聲很是得意。
“老子早就想到你得了錢後,要來鎮上消費,提前在這裏等着你孫子呢!”
他又說,帶着身後的幾個小年輕逼近。
林海生看他臉色,便知道來者不善,不過他並不畏懼。
一打四,雖說他沒嘗試過,但有海洋之眼傍身,自保是沒一點問題的。
因此,林海生從容不迫看着幾人到了面前,這才皺眉問道:
“成肖,你想做甚麼?”
“做甚麼?你猜啊!”
聽了林海生的話,成肖一個勁冷笑,雙手關節湧動,看林海生的眼裏滿是怨恨。
“毀了老子的生意,掐了老子的計劃,你說老子要做甚麼?
他咬牙切齒說,猛然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青年。
“兄弟們,幹他丫的!別擔心把他打廢了!出了事兒有老子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