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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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僵了兩秒,臉色一變,隨即人看起來更生氣了。

他指着我,手都在抖:

“夏知意!五年了!你還是這麼陰魂不散的!不就是不想給浩浩捐鱗,你現在連親生女兒死了這種瞎話都敢編了!”

“我告訴你!別說是思思沒死!就算她真的死透了!我也得把她的屍體給扒出來,一片一片刮下鱗來試試!”

秦墨的眼神狠地可以喫人,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撕了我。

他根本無法相信,以前對他百依百順的龍母,現在居然敢這麼跟他作對。

在來賭場的路上,他還琢磨着要怎麼“好好”帶我們回去。

他覺得五年前把我和思思扔在這裏,不過是大懲小戒。

那個時候林雨薇剛回國,浩浩又吵着要龍鱗,

他不過是想順着她們的意,給我一個教訓。

等他忙完手裏的項目,自然會去接我們。

反正以前不管他怎麼鬧,我最後都會妥協。

至於思思,

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等回去了。

給她買些亮晶晶的玩具,她肯定忘了這五年的苦。

他都計劃好了,接我們回去就住大別墅裏,給思思請最好的龍醫養鱗。

到時候我就會念着他的好,而思思也會被玩具哄高興了。

那一家人照樣可以和和氣氣的。

直到浩浩的皮膚病突然惡化,醫生說只有思思的護心鱗能治。

他一想到思思的鱗剛好能用上,當晚就定了來賭場的票。

甚至覺得,連老天都在幫他。

剛好給了他接我們回去的理由。

可秦墨怎麼也想不到,我真的變了———

不再是從前那個會對他言聽計從的龍母了。

他認定我就在撒謊,還敢說思思死了是被拔鱗死的。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這五年來雖然他沒有來過賭場,可每一個季度都讓助理打了錢,都是給我們“買鱗的營養費”。

在他眼裏,有了錢,我們在賭場怎麼可能會受苦?

漏洞百出的謊話,這才讓他恨的牙癢癢。

越想越暴躁,他幾步衝上來,一把攥住我的頭髮,把我腦袋扯的生疼。

他牢牢盯着我,眼裏瘋狂:

“把以前那個聽話的夏知意給我變回來!你現在這個鬼樣子,真是讓人噁心!”

過了一會,秦墨像是想起甚麼,手勁松了一點,眼底閃過一絲軟化。

他心裏想着,只要我現在服軟,承認這都是騙他的,那還能饒過我這一次。

對!只要能低頭認錯!

秦墨死死看着我的嘴,連呼吸都變輕了。

下一秒,我確實開口了,可聲音很冷:

“秦墨,我們的女兒,真的死了。”

“是你親手害死的!”

“如果不是你爲了林雨薇,把我們扔去喂賭場的豹狼,思思又怎麼會被拔光鱗連口氣都喘不上?”

每說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進他的耳朵裏。

秦墨根本不相信,我不僅敢撒謊,還敢把所有的錯都扣在他頭上。

這個人,早就不是記憶裏溫順的龍母了。

他不自覺鬆開手,任由我踉蹌着摔在地上。

剛要喊人把我拖走,突然,賭場的小弟卻慌慌張張跑過來。

“秦、秦先生,思思小姐…找到了!”

我看着秦墨一副“我就知道你在騙我”的嘴臉,只覺得很諷刺。

“秦墨,你就不好奇,他們找到的思思,現在是甚麼樣子嗎?”

聽到這,秦墨皺起眉,心跳加速了一下,卻還是說: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的!找到人了!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林雨薇也湊了過來,假模假樣地勸着:

“知意姐,你別鬧了!浩浩還在等着鱗救命呢。”

我再沒理他們,只是看着那個小弟。

那個小弟臉都白了,根本不敢看秦墨的眼睛。

可秦墨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卻還是強硬着喊:“把人給我帶過來!”

過了足足十分鐘,兩個小弟才抬着一塊破木板走過來,上面蓋着塊發黑的布。

這賭場的陰暗潮溼,加上龍鱗有護屍的作用。

哪怕思思已經死了五天後,屍體都沒怎麼腐爛。

她小小的身體蜷縮着,後背光禿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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