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
“不!”
寶劍的鋒芒在陽光下更是扎眼。
陶歲歲被壓在地上不得動彈,在劍鋒離自己還有幾厘米的時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從頭頂飛過。
隨着“噗嗤”一聲,舉劍欲砍的侍衛胸膛直接被捅了個對穿,手中的劍也被順勢打掉。
“沒有朕的命令,也敢下令S人,魏安,你是越發會辦事了。”
皇帝眼神掃過。
“S了。”
淡淡兩個字隨口說出,方纔還溜鬚拍馬的御前大太監,就被他身後的侍衛一劍扎死,連遺言都來不及說。
陶歲歲被嚇得大氣不敢喘。
都說皇帝脾氣不好,豈止不好啊,簡直嗜S成性了好嗎?
算上擡出去的兩具屍體,見面不到半小時,皇帝已經乾死了四個人。
她看了那麼多宮廷劇,皇帝身邊的公公基本都是活到大結局的存在,這位安公公,纔剛出場兩集,就死了?
“回宮。”
陶歲歲長噓一口氣,幸好幸好,他把自己忘了,小命還能苟一苟。
她跪在地上對着皇帝長拜,腦袋還沒磕到地上,就被織金雲龍紋的鞋面託着。
“你,跟朕回宮。”
乾清宮是陶歲歲第二次來了。
剛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夜裏,苟公公說給自己尋到了份躺着不動,就能掙錢的肥差,陶歲歲還納悶呢,皇帝是有甚麼偏好嗎。
當她看到乾清宮外的血跡時,才知道苟公公沒說錯。
臣這一躺,就是一輩子。
_(:3 」∠)_
皇帝皺着眉頭看跟在身後亦步亦趨的陶歲歲。
“滾出去!”
好咧!
陶歲歲巴不得狗皇帝看不到自己,自打昨天見面就沒好事,皇帝八字肯定克自己,克整個皇宮!
消失大半天的雲國師,終於在夜幕降臨時分被找到。
苟公公和他的徒弟還不知安公公被賜死的消息,看到站在外面的陶歲歲,眼神狠狠一剜。
“等我找到乾爹再和你算賬!”
噢?要去找乾爹啊,真的嗎,說了可不許反悔哦!
隨着雲國師進去,乾清宮裏響起一片瓷器摔裂的聲音,接着又進了幾名太監。
陶歲歲認出來,都是苟公公的小嘍囉,其中不乏拿板子打自己的人。
“唉,陛下心情又不好了。”
一連幾具屍首被擡出,苟公公實現了他的願望,和徒弟到地府跟乾爹一家團聚了。
頂替安公公的,是一名叫小靈子的太監,生得長面白臉,翹着蘭花指點自己。
“那個誰,對就是你,陛下喚你進去。”
都S了那麼多人了,狗皇帝還是不放過自己?
不行,死也要當個明白鬼。
她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爲甚麼S安公公和苟公公啊?”
“大膽!陛下聖心豈是你一個宮女能揣測的?”
小靈子冷哼一聲,還處在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狀態之中。
“還不快進去,別讓陛下等急了。”
可她還沒看見皇帝的影兒,一隻茶盞就飛到自己腳下,接着便是皇帝的怒罵:
“雲淮生,朕不管你用甚麼辦法,趕緊解決了!”
“此事事關天機,微臣不能逆天而行啊......”
“那朕往後豈不是多了個軟肋,打也打不得,S也S......”
聲音在皇帝看見陶歲歲那刻戛然而止。
怎麼不說了,軟肋是誰啊,八卦怎麼能只說一半啊!
“放肆!誰讓你來的!”
陶歲歲內心:.......你他令堂有病是吧?
陶歲歲表面:乖巧懂事。
“靈公公說是陛下喚奴婢進來的,陛下息怒,奴婢這就下去。”
皇帝皺眉,剛剛好像確實下過這道旨意,但他只是讓小宮女進來,誰讓她到自己面前來的,真該死!
雲國師摁着皇帝想要拔劍的手,千言萬語匯成一個眼神:
陛下,S不得啊!
陶歲歲現在有些尷尬。
難怪沒人願意來乾清宮伺候呢,當着自己面就拉小手,那沒人的時候呢?豈不是親小嘴兒、解衣裳通通都來?能不能告發他倆穢亂後宮罪不容誅啊。
她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裏,而是應該在車底。
“小靈子!”
小靈子屁顛屁顛跑進來,看見滿地狼藉,還不忘抽空狠狠瞪一眼陶歲歲。
“奴才該死,這宮女不懂禮數,驚擾了陛下。”
下一秒,積壓了一天憤怒的皇帝踹向小靈子。
“多嘴!”
見捂着屁股又不敢反駁的小靈子,皇帝隱約又覺得後背生疼,他看向陶歲歲,這呆頭呆腦的宮女受了驚嚇,正躲在柱子旁。
是沒地方躲了嗎?偏要選擇會碰到傷口的柱子,簡直是笨到沒邊兒了!
“帶這宮女滾出去。”
“是......”
小靈子又瞪一眼陶歲歲。
他纔剛上任第一天就捱揍,全是這倒黴宮女害的!
是時候讓她見識見識御前公公挑唆的威力!
“敢問陛下,是發落去慎刑司?還是辛者庫?或是在冷宮刷恭桶?”
“呵......”
皇帝笑了。
被折磨了一天,小靈子是嫌朕死的不夠快是嗎?
“去刷恭桶。”
“好咧!”
“朕說的是你,拖下去。”
皇帝下頜一揚,門邊守着的侍衛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小靈子拖了下去,剩下同樣懵逼的陶歲歲。
御前公公......是甚麼流水線嗎?
“讓教導姑姑看着她,傷好之後學點規矩。”
有“傷好之後”幾個字,陶歲歲彷彿拿到了免死金牌,她雖然喊不出藥的名字,但是皇帝嚴選,放心之選,只用了兩天,她便覺得捱打的傷好了不少。
“你的早飯。”
同住一屋的冬兒沒好氣地把碗往陶歲歲跟前一甩。
明明同是宮女,憑甚麼她捱了打可以好好養傷,自個兒還要每日把飯菜送到人嘴邊,當半個主子伺候嗎?
“謝謝冬兒姐姐。
陶歲歲笑着從牀上爬起來,見到碗裏比水清的粥時,臉一下耷拉下來。
“少了,拿出來。”
“甚麼少了?宮女的早飯就那麼多!”
“我數到三,你不拿我跟陛下告狀去,二、三!”
冬兒忙從身上摸出半個大白饅頭。
說實話,在21世紀陶歲歲家樓下就是包子鋪、餡餅鋪,她嫌棄饅頭沒味兒從來不買,但到了這兒才知道,白麪饅頭是乾清宮宮女特供,其他宮的下人只能喫麩皮雜糧做的。
她抱着得來不易的饅頭想哭,含淚咬下一口。
???
是餓暈頭了嗎,這饅頭怎麼一股烤羊肉串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