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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在此後都做了些甚麼。
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失明的情況下,一步步將女兒抱回家的。
此刻。
跪在臥室裏的我,就只是一味地在給女兒擦拭身體。
一遍又一遍......
彷彿一臺永遠不知疲憊的機器。
安安平時最愛美了。
我不允許乾淨漂亮的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別墅的房門開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那實習生身上的獨有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兩人太過火熱。
讓這股氣息和厲霆霄的松木香交織在了一起。
嗆的令人作嘔。
很快,厲霆霄低沉的嗓音就跟着響了起來。
“提前帶安安回來怎麼不向我打報告?”
“害我和璐瑤白等了你們那麼久。”
說着,他就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開心事。
點燃一根香菸,朝我吐出了辛辣的霧氣。
“昨晚哭得還挺像。”
“甚麼時候去學的表演?我怎麼不知道?”
“嗯?”
這句話,也將我早已結痂的心臟,再次生生扯爛。
撕扯着他的襯衫,崩潰大叫,“厲霆霄!我們的女兒死了!”
“死了!”
“她是被你害死的!”
哪知這句話卻像是觸到了厲霆霄的逆鱗,將買給女兒的禮物狠狠砸在了我臉上。
“能不能閉上你那張烏鴉嘴?!”
“那把電椅我早就檢查過,根本沒通電!”
“哄小姑娘開心而已,至於你拿女兒來和我置氣嗎?!”
“我真不敢想女兒跟着你到底會學成甚麼樣!”
他的眼裏寫滿着震驚,像極了疼愛女兒的慈父形象。
可就是這樣一個把女兒掛在嘴邊的人。
卻根本不顧女兒的死活,用命令的口吻要我帶女兒搬出去。
“璐瑤房子到期了,想過來借住幾天。”
“小姑娘神經衰弱,我得留下來陪她。”
可他卻不知道,明明一直患有分離焦慮的女兒才更需要他的陪伴。
一旦換到陌生環境,就會變得越發嚴重。
但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
不論他再怎麼做,我們乖巧懂事的女兒,都再也回不來了。
然而下一秒,厲霆霄卻像是突然察覺到了甚麼一般。
看向了自己空落落的雙手,“安安去哪了?”
“今天怎麼沒有跑出來迎接我?”
放在以往,厲霆霄每每回到家時。
女兒勢必都要捧上一束她最喜歡的雛菊,笑着跑出來迎接他。
可如今那本該出現在厲霆霄手上的鮮花卻不見了。
讓他感到了一絲慌亂,下意識朝我皺緊了眉頭,“你把女兒怎麼了?”
看着我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神,厲霆霄也注意到了躺在牀上的女兒。
毫不猶豫地將我推開,徑直地朝臥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