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鬼老太婆,居然捨得用這個藥給我。”爺爺吸了吸鼻子,居然首先吐槽起來。
“爺爺,您感覺咋樣?”我趕緊問道。
“沒甚麼大礙,我算是急火攻心,氣血逆行。如今疏通過了,也就好多了。”爺爺說道,“多謝洛櫻丫頭了,回去告訴你奶奶,我欠她個人情,有機會還給她。”
洛櫻點頭答應。我心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好像爺爺和鍾九婆之間的關係,有一點親密的疏遠。
把洛櫻送了回去,我回到家裏倒頭便睡。早上迷迷糊糊起牀時,已經日上三竿。左右一看,昨晚剛在鬼門關走一遭的爺爺不見蹤影,倒是在桌子上壓了一張紙條。
展開紙條一看,心裏涼了半截。爺爺果然還在自責當中,居然想要去找到古濤父女問清楚。
爺爺的牀收拾的很乾淨,看來走了有一段時間。他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拿走了,筆記本倒是留了下來。錢和銀行卡也帶走了,但是把手機留了下來。
顯然,爺爺做好了長時間外出的準備,且不準備讓我知道他在哪。
活了這麼大,這還是頭一次和爺爺分開。我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和爺爺相依爲命,他說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染病去世,但我知道這八成是個謊言,因爲翻遍我們這個不大的家,也找不到一張關於我父母的照片。爺爺應該是單身了一輩子,而我是被他收養的孤兒。
雖然如此,但我依舊心懷感恩,爺爺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只不過現在我心裏發慌,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想到鍾九婆似乎和爺爺頗有淵源,乾脆找她老人家問問。
我將紙條拿給鍾九婆看,同時表達了我對於爺爺的擔心。鍾九婆沉吟了一下,輕聲說:“小子,你把你的爺爺想簡單了。相比古家父女,這兩個突然而來的道士更加可疑。如果當真如道士所說,那當年的老道士絕不會傳下甚麼疑難雜症的診治方法。”
這一點確實和古濤所說十分契合。根據鍾九婆當年和老道士接觸的情況看,老道士確實隱晦提到過治病救人的問題。他教給師父那個疑難雜症的診斷方法,顯然不是心血來潮。而且當年老道士留給鍾九婆家的羅漢果,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不可遺失。
如此一看,爺爺離開的理由,似乎並不是像他信中所寫的那樣。搞不好暗中保護古家父女的可能性極大。
“別小看你爺爺,沒點過人的手段,如何守得住手裏的寶貝呢?”鍾九婆陰測測的笑了,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我聽得將信將疑,臉上盡顯猶豫。出乎意料的,鍾九婆居然讓落櫻帶我進山採藥,說是順便散散心。天地良心,之前一個多月,鍾九婆防我好像防色狼一樣,想不到這次居然這麼便宜我。
和洛櫻說說笑笑,沖淡了對爺爺的擔心。我倆一直忙到晚上方纔回村。洛櫻對草藥的知識非常淵博,恰巧這是我的弱點,於是增進感情的同時,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第二天凌晨,洛櫻慌慌張張地給我打了個電話,鍾九婆居然和我爺爺一樣,留書離開了。書中說,若是一個月之後,她和爺爺都沒回來,那讓我和洛櫻離開村子,走得越遠越好。
這種語氣的留書,讓我和洛櫻都陷入了極度的擔心之中。感覺兩位老人似乎陷入了危及生命的麻煩。可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在村裏務農大半輩子的老人家,哪裏來得如此多的祕密?
不過現在想要把事情問個清楚都不可能,事到如今,也唯有按照鍾九婆的要求,先在村子裏等上一個月。
一個月說長不長,但我和洛櫻日日都在擔憂,我每天都會來找她,我們的對話也就那麼一套。
兩個人一遍遍的猜測着,我爺爺和鍾九婆現在在甚麼地方,有沒有找到古濤父子,有沒有查明他們的目的等。
這天,我正坐在門前期盼爺爺歸來,同村的二狗一路朝我狂奔而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嚷嚷道:“寧遠,寧遠!”
“你爺,你爺在村頭呢!快,趕快去看看。”
我騰一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雙手抓着二狗的雙肩驚道:“你說啥?我爺爺在村頭?”
“是啊,你趕緊趕緊去看呀!”
沒等二狗說完我已經衝了出去一路狂奔到村頭,不少同村的人都圍在村頭,有人見了我立馬扯開嗓子伸手巴拉着旁邊的人。
“都讓讓,寧遠來了!”
人羣盡頭,我看到一身狼藉的爺爺雙眼無神的坐在村頭,年近花甲的老人衣衫襤褸滿身泥濘。
我眼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來到爺爺身邊急忙檢查老人的身體是不是受了甚麼傷,但奇怪的是爺爺身上並沒有甚麼傷痕!
“寧遠啊,老爺子這是怎麼了?我一大早趕牛上山呢就發現他老人家坐在這,怎麼叫都不答應。”
率先發現爺爺的村裏人對我解釋着,我擦了一把淚道了聲謝,爺爺身上一定發生了甚麼,當下我急忙讓人幫忙將爺爺揹回了家。
村裏的人想要幫忙都讓我謝絕了,回到房間躺牀上的爺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雙眼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雙手搭在爺爺頭部,指尖傳來微熱的氣息浮動。爺爺的模樣有些像中風之人的症狀,但骨頭內卻沒有中風之人獨有的溼氣。
我眼睛一掃,看見爺爺右手緊緊握着一串珠子,珠子上有些乾涸發黑的痕跡,我伸手去拿但任憑我使出喫奶的勁也無法掰開爺爺的手。
顯然這串珠子對爺爺很重要,但和爺爺朝夕相處這麼多年我可從未見爺爺戴過甚麼珠子。
我一人無能爲力只能給洛櫻去了個電話告訴她我爺爺回來了,沒等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很快洛櫻就從鄰村趕了過來。
一見我爺爺的模樣洛櫻大驚失色,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紙,讓我找來毛筆在黃紙上畫上一個個奇異的符號。
畫完後,洛櫻俏臉變得神聖而莊嚴口中冒出一道晦澀的語言,將那張黃紙夾在合十的雙手中,模樣虔誠的宛如一個朝聖的信徒。
我猛地想起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人都說鍾九婆是巫醫。
但不成這丫頭真會巫術!
正當我驚奇洛櫻到底會不會巫術的時候,洛櫻突然臉色鉅變,痛苦的嚎叫一聲,雙手猛然扯開,駭人的一幕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