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飄雪,寒徹入骨。
趙正從昏迷中甦醒,捂着腦袋坐起,破口大罵:
“這羣雜碎,老子平時待他們不薄,他們竟然下此毒手……”
突然。
趙正閉住了嘴,驚訝地看着眼前。
鎏金華飾,光輝金碧,目光所及,皆是雕樑畫棟的金木器物,比他住過的所有別墅城堡都氣派不止百倍。
“這是……皇宮?!”
趙正愣了愣,環顧間,只見殿房正方,竟豎着一尊兩米多高的棺材,烏銅黯淡,周圍燭火環繞,處處透着一股詭異。
“這是……啊啊!”
趙正剛想一探究竟,突然,腦袋一陣撕裂劇痛,把他痛得栽在地上。
隨即,一股如漿糊攪動般的記憶,浮在腦海。
“我,穿越了?!”
穿越成了皇帝?
國號大周。
年號……大斗???
趙正嘴角抽搐。
這尼瑪誰取的年號!
這是一個在前世世界不存在的朝代,有些類似唐宋時期。
而他的前身趙正,正是大周國皇帝,登基已經五年。
然而,前身作爲皇帝,卻智力偏低,從出生就沒有過一天正常生活。
他的父皇,也就是大周的老皇帝,晚年開始癡迷昇仙不老之術。
甚麼天下大事,外敵內政、百姓疾苦,皆敷衍了事,極少過問。
而爲了尋仙問道,他聽信巫師術士讒言。
用和他模樣最相像的皇子趙正,作爲藥引。
每日抽其精血,煉丹製藥!
趙正的生母,前皇后拿命阻攔,被老皇帝持劍穿心而死。
趙正因驚嚇過度,智力受損,性格也變得極其怪異,時常瘋瘋癲癲,宮中許多人都被髮瘋起來的他毆打、折磨過。
而好不容易熬到父皇駕崩,他成皇帝,卻又領遺旨,被迫跪在父棺槨前,頌文唸經,每日六個時辰。
如此往復。
已快五載!
今日六月飄雪,再次犯病的趙正因爲無人問津,竟生生凍死在了這絕心殿。
而眼前這尊樹立的烏銅木棺,正是他父皇的棺槨!
即便內有百年不融寒冰,五年來,肉身也早已腐爛不堪,若不是有特製的薰香,大殿恐怕早就惡臭盈天。
即便如此,也沒人願意來這裏,只有被當做傻子的趙正,被人逼迫,夜以繼日地固守於此……
“去你大爺!”
趙正一腳把棺槨踹倒,貢品滾落一地。
“老癟犢子!死了還折磨老子……我他娘這是甚麼命?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竟然穿越到這種傻逼身上!”
“說好聽點是皇帝,說難聽點,那就是關在籠子裏,任人戲耍和操控的傀儡!”
“不行!我得抽根菸冷靜冷……他孃的,連根菸都沒有!”
趙正翻了翻兜,又一陣苦叫連連。
他本是一國鉅富,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時候,慘遭族人背叛,走投無路之際,被人從集團38樓推下,英年早逝。
“兩世爲人,咋都是這運氣……哎對了!你說我再死一回,還能穿越吧?”
趙正從棺槨上取下龍劍,順便朝“他爹”啐了口,抽劍架在脖子上。
正要動手。
突然一聲嬌喝響起。
“不要啊陛下!”
趙正感覺屁股一疼,一個狗喫屎趴在地上。
“誰!誰踹老子……”
趙正站起,揮着寶劍剛要罵娘,就被眼前梨花帶雨的絕世容顏驚住了嘴。
“陛下,您是不是又難受了?如果您不開心,您就打臣妾!萬不能傷了九五之尊啊!”
女人搶過寶劍,跪在趙正面前哭聲愈烈,曼妙腰身伴着抽泣起伏,彷彿入口即化的白色蜜糖。
“你是……德妃?”
趙正腦袋又一陣痛楚,破碎的記憶,融合一起。
傅晚晴,他的四妃之一,也是唯一一個在他犯病時,願意照顧他的女人。
也因此,他在喪失理智後,對這個女人……
趙正想到甚麼,忽地牽住傅晚晴的玉手,掀起衣袖。
只見,潔白如玉的手臂上,豁然十多處大小、老舊不一的傷痕。
觸目驚心!
“這是……我做的?!”
趙正前世最愛絕世美女,甚至到了不忍褻瀆的地步。
可現在,他腦中卻充斥着變態至極,折磨女人的殘忍畫面!
讓他忍不住都想宰了現在這個“自己”!
“不,不怪陛下,是臣妾沒能讓陛下滿意!”
傅晚晴看到趙正痛苦的面色,以爲他又要犯病,急切道:“陛下,您別害怕,我這就叫太醫!”
說着,不顧踉蹌掉落的靴子,赤腳踏雪,便朝外跑。
不過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抓住手腕。
一用力,墜入了懷中。
傅晚晴嚇得一聲嬌哼,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趙正封住了脣。
用他的脣。
傅晚晴像觸電般,呼吸都忘了,大腦空白一片。
五年!
這是眼前男人第一次吻自己!
吻落,趙正眼眶微紅,滿面愧疚地望着傅晚晴,溫聲道:
“對不起晚晴,這麼多年,委屈你了。”
一聲“晚晴”,傅晚晴原本僵住的身體,霎時軟塌下來。
陛下以前,只會對他最寵愛的淑妃叫出名字。
可現在……
“陛下,你,你……沒事吧?”
傅晚晴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覺得出,眼前的陛下和平時不太一樣。
從前的陛下,幾乎不把她當人看待,非打即罵,百般折磨。
然而此刻,這個男人竟溫柔地叫起她的名字,還和她道歉……
難道是轉性了?
還是說,老天有眼,自己的付出終於得到了回報?
傅晚晴還在恍惚,她的雙腿卻被突然抱起,接着整個人被架在了棺槨上。
“晚晴,你入宮五年,未得尊貴,今日,朕就讓你成爲我的女人,成爲朕未來的皇后!”
趙正伸手擦乾傅晚晴臉上的淚,撩起了她胸前的青紗,他要把作爲一個丈夫早在五年前該做的事情做了!
傲然初露,隨着傅晚晴的急促呼吸上下起伏,彷彿隨時要跳出。
趙正不好色,卻擅閱女。
眼前所愛,比他前世見過的所有極品美女加起來都美麗動人,嬌豔欲滴!
“不行啊陛下!這裏是太皇的……”
傅晚晴終於清醒,她雖然早就渴望被皇帝寵愛,可這種事若發生在先帝的靈堂上……
先不說自己,陛下肯定要被國公風道玄等人重罰,甚至……
傅晚晴不敢繼續想下去!
趙正看卻出她心思,又是一陣感動。
接着,面染冰霜。
“這老頭害死前身母親,更是不把老子當人,我沒把他搞出來鞭屍就很不錯了!”
不過當他看到傅晚晴慌亂的模樣,還是將傅晚晴抱了下來:“不過這是愛妃的第一次,是應該換個更正式的場合。”
聽到這話,傅晚晴臉上的羞紅瞬間蔓延至脖頸。
趙正得意一笑,抱起傅晚晴,推開了殿門。
“喲!六個時辰可還沒到呢,陛下這是要去哪兒啊?”
突然,門外走來一個太監,神色不善地攔住了趙正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