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知道。”

許硯寧的心裏有答案了。

知道但是不在意。

也是,結婚三年他也本就沒在意過她。

別說這幾年的結婚紀念 日了。

估計連當年結婚他徹夜不歸的時候,也是去陪了許瀾。

她知道這樁婚姻,她配不上他。

這三年她努力做好全職太太,討好着賀家的每一個人。

盡心盡力的做好賀太太的位置。

就連在這三年裏,賀聿淮僅有幾次回家的時間裏。

許硯寧也幾乎卑微到了塵埃裏,樁樁件件都迎合討好着他。

她覺得,是誤會總能解開,石頭也總能暖的熱。

他總會有一天,能看見她的好。

爲了今天的見面,許硯寧提前準備了很久。

本意是想說清楚三年前的誤會。

可沒想到,她看見的是,賀聿淮對許瀾明目張膽的偏寵。

原來他也有溫柔的一面,只不過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這三年的情愛終究是她錯付了。

旁邊包廂裏的那些人,見氛圍尷尬,也都站起來打圓場。

“嫂子你也別太生氣了,反正大家今天都在一起。”

“正好,三週年結婚紀 念日和許瀾姐生日一起過。”

許瀾的面上立馬裝作喫驚的模樣:

“硯寧姐姐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你和姐夫這麼重要的日子。”

“對不起對不起。”

“早知道今天就不讓他們約着姐夫過來了。”

許瀾的面上滿是慌張和歉意,但是手卻沒有一丁點要撒開的意思。

許硯寧緊緊的皺着眉頭:“還有必要在這兒演嗎?”

“惡不噁心?”

“硯寧姐姐,你怎麼會這樣想我......”

許瀾的聲音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下一秒,賀聿淮就朝前走了一步,遮擋住了許硯寧看她的視線。

男人一靠近,他的身上就帶着強勢的壓迫感。

他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語氣和眼神都透着厭惡:

“許硯寧,今天是她的生日,你在這裏鬧甚麼?”

“說話有必要這樣尖酸刻薄嗎?”

許硯寧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都暈着層瑩光,眼裏透紅。

哪怕心都疼的快要碎掉,也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

單薄瘦弱的身影透着堅韌。

包廂裏的那些人也都有些看不下去,附和了兩句:

“就是啊嫂子,這話就有點過分了。”

“許瀾姐也是好心。”

她說話尖酸刻薄?她在這裏鬧?

他到底記不記得,誰纔是他的老婆。

被愛者,有恃無恐。

不管許瀾做甚麼,在他的眼裏都是對的。

這段感情,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在經營。

三年,她累了。

“賀聿淮,我們離婚吧。”

她不想再過着迎合討好的日子,不想再看賀家任何一個人的眼色。

賀聿淮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場合下提離婚。

男人的瞳孔都縮了下,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許硯寧,你到底要鬧甚麼?”

“有甚麼事情,回去再說。”

“想留下來過生日,就安安分分的。”

許硯寧直接就往後退了一步,抽回了自己的手。

整個人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別碰我,髒。”

說完,許硯寧就直接轉身拉開包廂門走了。

再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噁心。

剛纔那幾個字,賀聿淮聽得清清楚楚,頓時間,心裏煩躁的情緒到達了頂峯。

“聿淮哥,硯寧姐姐沒事吧?你要不出去陪陪她吧?”

賀聿淮扯了扯領帶,轉過身:“不用管她。”

許瀾笑着立馬纏上了賀聿淮的胳膊。

是許家的真千金又如何,只要是她擁有的,她遲早都能搶過來。

沒了許硯寧,包廂的氛圍再次開始熱絡起來。

可賀聿淮的狀態卻鮮少的遊離在外。

那個女人怎麼敢跟他提離婚?

絕對是聽錯了,這三年,許硯寧對他卑微討好成甚麼樣子,他都看在眼裏。

就算她剛纔提了離婚。

他賭明天,許硯寧就會在電話裏哭着跟他道歉。

......

心臟絞痛到無法呼吸,連走路都沒力氣,許硯寧出去自己單獨開了間包廂。

好幾瓶龍舌蘭繞進喉嚨裏,許硯寧被嗆出了眼淚。

這幾年的委屈都混着酒水一起嚥進喉嚨裏。

三個小時後,她拎着一瓶酒,撐着牆,走的晃晃悠悠。

在手裏的那瓶龍舌蘭倒進肚子裏的時候,她恍惚看見了。

賀西洲的那張臉。

賀聿淮的小叔,站在京城頂尖金字塔的男人。

最不可能遇見的兩個人,就這樣在長廊裏,這樣碰見了。

四目相對。

男人眉目深邃,輪廓清晰立體。

走廊暖色的燈光打下來,更顯得整個人清雋矜貴。

許硯寧忽然就覺得,賀西洲的臉要比賀淮聿好看幾百倍。

以前,是她眼瞎了。

“哐當。”

酒瓶掉在地上,許硯寧撲進了男人的懷裏,清冷凜冽的雪松香氣,將她包裹。

瞬間,報復的快意湧上心頭。

她也想讓他嚐嚐,被人揹叛的滋味。

那人,還是自己的親小叔。

男人無動於衷,骨節修長的手指拎着她後脖頸的襯衫。

賀西洲的眉頭微皺,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多了兩分涼薄的冷意。

硬朗的輪廓間,滿是清冷和疏離。

撲過去,她連個衣服都沒碰着。

許硯寧抬頭,那纖長濃密的睫毛上凝着淚珠。

眼淚掉的讓人心軟。

“小叔,求你,帶我走......”

好像面前的人,就是她此刻唯一的稻草。

她只想拼命抓住。

這是她唯一能利用,踩在賀聿淮頭上的機會。

她皮膚白皙,雙頰緋紅,渾身上下都透着,濃郁的酒精氣息。

眉心微微的擰着,帶着破碎感,好像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要脆弱的碎掉了。

“小叔”兩個字喊出來的時候,賀西洲這才隱約想起。

這貌似是他的......侄媳婦。

後面。

許硯寧記得,自己好像坐上了他的車。

醉意上頭,安靜的車廂裏,她哭的稀里嘩啦。

“他不要我了......”

“從始至終,他心裏藏着的都是別人......”

許硯寧腦袋靠在窗戶邊,雙頰盡是駝紅,整個車廂,都像是慢慢醃入味了似的。

瀰漫着淡淡的酒精氣息。

賀西洲坐在車廂最左邊,筆直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手機裏撥打着賀聿淮的電話。

沒有人接。

前面助理小心翼翼的詢問着:“賀爺,咱們去哪?”

男人嗓音低沉,聲線都透着冷意,吐出兩個字。

“開房。”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