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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微信上,分了五年的前任突然炸屍,彈出一條消息。
【周宴說你很賤,我還不信,但一想甚麼人會一直留着自己前男友也不刪呢?】
我看着對面還在輸入,想直接退出聊天框。
她又發來一句:【不就是賤是甚麼?】
【噢~我懂了!】
【留着前男友微信是想破鏡重圓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甚麼樣,周宴已經有女朋友了!你能不能趕緊滾啊!】
我睡意全消,看着對面還在輸入中,直接炸了。
【你他媽有病就就去治!】
【別在我這裏發癲!】
......
我直接拉黑了周宴,徹底沒了睡意,剛準備起牀,電話就響了。
我看着來電人顯示周宴,只覺得胸腔裏積壓着一股火氣就快要按捺不住。
我掛斷周宴電話,周宴號碼就鍥而不捨的不斷撥過來,在我要拉黑周宴號碼之前。
周宴發來短信。
【接電話。】
【姜霧,你這些年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檸檸就是向你打個招呼,你至於罵她有病?要不說當年分手就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像你這樣的女人,有哪個男人願意要你!】
我看着周宴文字上的輕蔑,已經能想象得到周宴的神色和表情。
想起當初分手,我和周宴鬧到人盡皆知,更是發誓老死不相往來,卻又默契一直沒有刪除對方聯繫方式。
但這幾年。
我卻再也沒有想起過周宴。
就在我以爲周宴已經消停,周宴電話又打了過來,我再也壓制不住脾氣,按下接聽,就聽見周宴暴怒的聲音。
「姜霧!」
「你知不知道檸檸有哮喘,受不得委屈!」
「她要是因爲你出了甚麼事情,你擔的了責任嗎你!」
我甚至還沒開口,就被定罪。
「姜霧!」
「只要你給檸檸道歉,這件事,我就當作沒有發生,」
周宴遲鈍了一下又說:「還有微信給我拉回來,一把年紀還搞拉黑刪除這一套,你到底幼不幼稚。」
我想起當年。
我加班加到凌晨,突然闌尾炎發作。
疼到在地上打滾,卻還是想着要找周宴,撥通周宴電話,卻是個女生接的,女生語氣挑選又輕蔑。
「找阿宴啊?」
「阿宴在洗澡呢。」
「怎麼?需要我幫你喊嗎?」
我沒再回應,不是我不想回應。
我恨不得衝到周宴面前撕爛周宴的臉,告訴周宴:「周宴,我們完了!」
但我沒有。
我疼到徹底昏厥,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周宴滿臉不耐煩:「你說你,每次讓你不要那麼拼命,你非不聽。」
「姜霧,是我養不起你嗎?」
「那個破班有甚麼好上的,掙個三瓜兩棗來充面子,充給誰看?」
我看着周宴的臉,只覺得陌生,陌生到,我突然就覺得累了。
如今。
周宴還在質問:「姜霧,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我卻只覺得嘲諷:「周宴。」
我喊他。
「這幾年,」我語氣談不上好,畢竟被吵醒莫名其妙被罵,誰脾氣又能好呢。
所以,我對着電話那頭的周宴說:「你還是沒有去看腦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