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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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電話,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好在江知珩似乎也被聯姻二字震住,沒有深究,只是表情依舊難看。

我面色平靜:

“你來我家有事?”

江知珩像是回過神,大剌剌地在客廳沙發坐下,習慣性地想將腳擱在茶几上,

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清和的歸國宴,我想辦得特別點。她喜歡高處看城市夜景,你這套頂層複式的露臺正好,借我用一晚。”

他說得理所當然,完了還用手肘碰了碰我,

“好歹合作一場,這點忙不會不幫吧?”

合作,又是合作。

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們之間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可惜我不再需要了。

“隨你。”

我懶得與他糾纏,轉身上樓。

身後,江知珩看着我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煩躁。

第二天,我被濃郁的花香喚醒。

走到客廳,彷彿置身花海。空運來的保加利亞玫瑰、稀有的藍色繡球……極盡奢華。

江知珩說他打算在今晚的宴會上,正式向蘇清和告白,場面必須配得上她的身份。

而我卻想起,曾經某個紀念日,我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也送我一支花。

那時江知珩怎麼說來着?

“溫棠,你甚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俗氣了?我們之間需要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嗎?你想要甚麼直接刷卡買不就是了。”

原來,不是不喜歡形式,只是不願意把形式浪費在我身上。

愛與不愛的區別,赤裸而殘忍。

兩個小時後,宴會開始。

我和江知珩圈子裏的朋友,以及衆星捧月般的蘇清和悉數到場。

八年時光彷彿格外優待她,褪去了青澀,更添了幾分優雅與疏離。

江知珩的目光幾乎膠着在她身上,話題圍繞着她,笑容也只爲她。

終於有不明就裏的朋友打趣:

“江哥,你這跟溫棠好事將近了吧?甚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江知珩臉色猛地一沉,厲聲斥道:

“胡說八道甚麼!我跟溫棠是純粹的戰略合作伙伴關係!再亂說小心我翻臉!”

“我心裏只有清和這樣的仙女,溫棠?她後腰上那道疤醜得像蜈蚣一樣,我看着都倒胃口,怎麼可能對她有想法?”

我呼吸一窒,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似的白痕。

那道疤……

五年前,江知珩因爲得知蘇清和在國外有了新戀情,酩酊大醉,在酒吧與人發生衝突。

是我替他擋了對方砸過來的破酒瓶,玻璃碎片深深扎進後腰,縫了十幾針。

當時江知珩抱着我,眼睛紅得嚇人,聲音顫抖地發誓說這輩子欠我一條命,以後他的命就是我的。

他會用盡一切來補償我,愛護我。

可現在,爲了向蘇清和表忠心,他不惜當衆將我最不堪的傷口撕開,血淋淋地展示給人看。

“知珩,你怎麼能這樣說溫棠?她畢竟是女孩子。”

蘇清和柔聲開口,眼底卻掠過一絲快意。

江知珩立刻“嘖”了一聲,語氣帶着刻意的輕蔑:

“她算甚麼女孩子?溫棠命硬得很,心理素質比男人都強!這點小傷算甚麼,是吧?”

說完,他在桌下,習慣性地用手捏了捏我大腿內側,帶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讓我配合。

一陣噁心的感覺湧上喉頭,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江知珩,你當然命硬。八年前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丟下,八年後人家勾勾手指,你又搖着尾巴湊上去。”

“論起沒皮沒臉和心理承受能力,在座各位誰比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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