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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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承哥哥。”

聽着許晚凝的聲音,沈逸承再沒看我一眼,朝着她的病房跑去。

母親的病危、親近之人的背叛。

讓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裂。

我直直倒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潔白的病牀上。

蕭鶴川和陸子義坐在我牀邊。

見我清醒,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又轉瞬即逝。

我正想像兒時那樣訴說委屈,上百張私密照就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循環播放。

他們居然和沈逸承一起,對我做出那樣的事。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可等來的不是他們的詢問和安慰,而是指責。

“要不是因爲你,晚凝也不會流產,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去照顧她,比護工更合適。”

我心如死灰。

當初是我介紹許晚凝走進我的生活,我的圈子。

如今,我卻像個局外人。

說話間,沈逸承也走了進來。

“怎麼還不起來,別再學暈倒這種小伎倆了,晚凝還在等你。”

我把頭別過去,語氣強硬。

“我不去。”

見我拒絕,沈逸承嘴角抽搐。

一抹難以言說的笑意從眼角溢出。

“不去?你恐怕是忘了,你媽媽這個月的費用還沒交。”

我心下一鈍。

媽媽雖然沒多少時間了,可我還是想讓她在最後的時間裏過得安詳些。

我深呼吸一口氣,用力將眼淚憋回。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沈逸承三人目光對視,眼裏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去找許晚凝的時候,我碰到了媽媽病牀的護士。

她笑着說道,“你男朋友真好,我剛纔還看到他給你媽媽送飯呢,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

我點點頭,笑得苦澀。

等我走到病房時,許晚凝正躺在牀上等我。

脖頸間突然多出來的吻痕也格外刺眼。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們也不忘溫存。

許晚凝甜膩地衝我笑道。

“鳶鳶,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爲你生我氣,不會來了呢。”

“快來幫我穿鞋,我想下地走走。”

我彎下身子給她拿拖鞋,她卻一腳踹開,猝不及防地踩在我手心。

“這拖鞋太硬了,我不舒服。”

鑽心的痛楚從五指間傳來,面部也因此扭曲。

她居高臨下地得意望向我。

“我就踩着你的手走吧,好嗎?”

我將手掌用力抽出,“許晚凝,你鬧夠了沒有!”

本來居高臨下的許晚凝,突然換了一副驚恐的表情。

她瑟縮在牀邊,像只受驚的兔子。

“鳶鳶,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穿鞋而已,你兇我幹甚麼。”

沈逸承邁着大步走來,將許晚凝護在身後。

“是我主動找上的晚凝,就算你有氣,也不該發泄在她身上。”

“如果你有甚麼不滿,大可以直接和我說。”

也許是我的錯覺,沈逸承看向我的眼神中,竟然有絲期待。

我怔怔地看着沈逸承,開始痛恨曾經將真心付諸的自己。

讓自己淪爲他手中的玩物。

蕭鶴川和陸子義也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阿鳶,你的小性子,的確該收收了。”

許晚凝的嘴角溢出得意的笑。

她嬌滴滴地朝我走來,拉起我的手。

“鳶鳶,他們就是喜歡小題大做,你別往心裏去。”

我嫌惡地甩開,她卻作勢摔倒在地。

沈逸承一個箭步衝上前,心疼地將她扶起。

“晚凝,你沒事吧。”

許晚凝眼眶含淚,默默地搖了搖頭。

這一舉動看得沈逸承更是心疼。

他抬起頭,略厭棄地盯着我。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學乖了。”

我盯着沈逸承的眼光,內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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