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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對那方面極爲渴望,就連最正常的說話,她都會摳字眼拐到那上,當衆用眼神勾我,旁人看了都臉紅。
可結婚一年,我們真正同房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是我不想,是每次情到濃時,身體都會突然“罷工”。
爲此我心裏很是愧疚,給她買了很多禮物作爲補償。
還託朋友幫我找遍明醫,卻沒半點起色。
直到在國外學醫的發小來我家喝酒,看見那瓶我每天都喫的維生素,提出了疑問。
說可以幫我拿去化驗下。
我正愣神時,他突然笑着驚呼一聲。
“我靠,這個刺激,你快過來看,搞不好你看了就能行了。”
順着他的目光望向對面樓的落地窗,我渾身的血瞬間凍住。
那兩個正在上演激情戲碼的人,女主角正是我的妻子。
看來藥也不用化驗了。
原來,一切都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她根本就不想我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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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對面樓那扇亮着暖黃燈光的落地窗。
妻子蘇曼穿着我前幾天剛給她買的真絲睡裙,此刻正隨着她的動作擺動着。
而她身前站着的男人,我再熟悉不過。
林棟,她那個號稱“黃金搭檔”的男同事。
發小周明在旁邊戳了戳我的胳膊:“老陳,你......還好吧?要不咱先把窗簾拉上?”
我沒理他,手指攥得發緊,連指甲嵌進掌心都沒覺得疼。
腦子裏反覆出現結婚這一年來的片段。
蘇曼每天晚上穿着性感的睡衣在我面前晃,卻總在我靠近時找藉口推開。
導致我越來越爲自己的“不行”感到自卑和虧欠。
我愧疚的給她買限量版的包,她笑着收下,轉頭就發朋友圈說沒送到她的心巴上,我只能不停的給她買更昂貴的禮物彌補。
原來那些所謂的“渴望”都是演的,她不是想要我,是想要用我的“不行”,以此來把我當做她的提款機。
“混蛋!”
我終於沒忍住,一拳砸在旁邊的茶几上。
周明嘆了口氣,把窗簾拉上,屋裏瞬間暗了下來。
“老陳,這事......說不定是誤會?”
“誤會?”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厲害。
“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算哪門子誤會?”
我拿起手機,看着剛纔拍下的照片,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跑到洗手間狂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扶着牆站起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眼底佈滿紅血絲,臉色蒼白,頭髮凌亂,活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瘋子。
男人都知道,一旦那方面不行,這對男人來說是致命的打擊,更是讓我在平時的自信心全都喪失,甚至心裏變得自卑懦弱。
真沒想到我這一年來的自我折磨都源自於一場謊言!
這時我收到一條信息,是蘇曼發來的:“老公,我快到家了,你沒睡呢吧?”
我看着那條消息,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好,我等你。”
大概半小時後,開門聲響起。
蘇曼推門進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笑着說:“老公,你怎麼這麼貼心,這麼晚還等着我。”
她走過來想抱我,我側身躲開了。
蘇曼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抬起頭,看着她的眼睛,聲音沒甚麼起伏:“今晚加班,加到林棟家了?”
蘇曼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慌亂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了點委屈:“老公,你說甚麼呢?林棟順路,就送我到樓下了,我沒去他家啊。”
“沒去?”
我拿起手機,打開相冊,裏面是周明剛纔偷偷拍的照片。
“那這個呢?你給我解釋解釋。”
2
讓我意外的是,她並沒有感到多驚訝,反而像似鬆了一口氣一般。
隨意拿起手機翻了翻就丟還給我。
“老公啊,現在流行開放式關係,再說你也不能怪我,你不是知道我比一般人那方面旺盛,生理需求,我控制不了啊。”
“而且咱倆結婚一年了,我從來也沒嫌棄過你,林棟這算是幫你分憂解難,你沒必要生氣。”
“實在不行你也找別的女人試試嘛,萬一就能行了呢,咱倆該是夫妻還是夫妻,除了那方面,別的還是挺契合的。”
我簡直被她這番言論震驚了。
兩年前,她是我們遊戲開發公司合作乙方的業務員,因爲一個項目跟我接觸上。
當時我覺得這個女孩長得很漂亮,還透着一種清澈的可愛,再加上她整夜整夜陪我一起爲項目加班,對我照顧有加,我們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談戀愛那一年,她表現的很完美,不讓我給她買貴重禮物,就連喫飯約會好幾次都是她主動拿錢。
後來我想更近一步時,她卻說家裏有嚴格的家教,但絕對不能有婚前性行爲。
這讓我對她更加刮目相看,心中的愛慕更深。
現在想想,或許一切都只是她的套路罷了。
但我始終想不通,既然不愛我,那爲甚麼還要跟我在一起呢。
我嘆了一口氣,起身拿起那瓶複合維生素扔到她面前。
“這藥是我‘不行’的原因對嗎?蘇曼,我只想知道爲甚麼。”
沒想到她卻不屑的把藥瓶往垃圾桶一扔。
“怎麼,想抓我啊,有證據證明是我換的藥嗎?”
本以爲她會害怕,會求饒,會解釋,甚至我都做好了只要她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從未想過她是這種態度。
我失望的搖搖頭:“離婚吧。”
就在這時,我家大門電子鎖突然響起,緊接着林棟竟然打開了鎖推門而進。
我不可置信的質問他:“你怎麼能打開我家的鎖?”
他笑眯眯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自然的將蘇曼摟在懷裏。
“因爲你家門鎖已經錄了我的指紋啊。”
“你們的臥室,洗手間,陽臺,餐檯都留下過我們倆恩愛過的痕跡,怎麼樣,我厲不厲害?”
我終於忍無可忍,扯着他衣領狠狠就是一拳。
可下一秒我後腦卻遭受了一記猛烈的重擊,我眼前一黑撲通跪倒在地。
回過神來的時候,鮮血已經染紅了衣服。
而蘇曼則憤怒的站在我面前,手裏還抓着我親手做的那個泥塑新婚娃娃。
“混蛋,你竟然敢打阿棟!是你自己無能攏不住我的心,憑甚麼朝他發火!”
3
林棟得意的揉揉臉,走到我跟前,居高臨下的打量着我。
“陳言舟,你不要覺得委屈,其實你纔是我們愛情中的小三,我們倆從五年前進公司做搭檔的時候就相愛了。”
“你只不過是在我出國對接項目那段時間趁虛而入的人罷了。”
“她陪了你兩年,也算是你賺了。”
“你們想離婚是吧,別說曼曼欺負你,這房子寫的你倆名字,我查了價值五百萬,你給她二百五十萬。”
“車你不有兩輛嗎,把那個奔馳給她,女孩子嘛,喜歡開奔馳,存款嗎,你們對半分就行了。”
我忍着疼痛咬牙起身,還想要打他,可蘇曼卻直接擋在了他身前。
“阿棟說的沒錯,你要是不同意,我上網告訴所有人你那方面不行,還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你婚前隱瞞不舉的事實,你這是對我騙婚!”
“你們公司不是馬上要有個史詩級項目要上線等着投資呢吧,如果這種醜聞爆出去,你說你的合夥人會不會聯合在一起把你趕出公司!”
我憤怒的咆哮着:“我不行是因爲你給我吃了藥!”
沒想到她下一秒就把上衣脫了,露出雪白的一片,對我步步緊逼。
“哦,是嗎,那你現在就來上我,證明給我看!”
我下意識的伸手推了她一把,她順勢往後倒去,正好打破一個水杯,手上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她驚呼着:“阿棟,快拿手機給我錄下來,這是他家暴我的證據!”
“陳言舟,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條件,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我後腦劇烈的疼痛讓我感到一陣陣眩暈,我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
於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對他們說:“我會考慮,你們先出去!”
說完我搖搖晃晃跌坐在電視櫃上,大口喘着粗氣。
林棟也不惱:“行,明天我把離婚協議拿過來,你簽字就行,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今晚我就跟曼曼回去繼續快樂了,你要實在是寂寞,可以繼續看,我們不拉窗簾免費給你表演。”
說完兩個人便膩膩乎乎的走出了我的家門。
我立刻給周明打去電話過來接我去醫院。
醫院裏,周明跟我有着同樣的疑問:“總感覺這事沒那麼單純,爲甚麼早不離晚不離,偏要這時候離呢?”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
立刻起身瘋了似的往家裏跑。
果然跟我預想的一樣,我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那裏裝着那款遊戲的最終的代碼,丟失意味着公司要損失上億。
我癱坐在地上,用拳頭不停的捶打着地面。
周明連忙上來勸阻:“行了,我認識個牛逼的私家偵探,要不要幫你聯繫下?”
我咬着牙道:“好,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我送他們下地獄!”
4
第二天蘇曼聯繫我要讓我去民政局辦手續簽離婚協議。
我果斷拒絕。
沒想到林棟竟然給我打來電話威脅:“我說過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以爲我在逗你嗎!”
我沒理會他,直接拉黑。
可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我母親家保姆的電話。
電話裏她慌張的直落淚。
“老太太丟了,出去買菜的功夫就不見了。”
我媽有阿爾茲海默症,我本來想把她接到我身邊住,但她卻一直守着老房子不肯走,所以我只能僱了兩個保姆二十四小時輪班伺候。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抓起外套就往家跑。
今天降溫,外面還颳着大風,要是出了意外......我不敢想下去。
我和保姆沿着家附近的街道瘋狂尋找。
直到晚上十點多,一位環衛工人告訴我,在城郊的荒地裏,好像看到過一個老太太在徘徊。
我拼命往那邊跑,終於,在一片枯黃的草叢裏,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媽!”
我衝過去,跪倒在地上,顫抖着伸出手,觸碰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媽......媽你醒醒......”
我怎麼也沒想到,林棟的“代價”,竟然是拿我媽媽的命來換。
我給林棟打去電話,他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我調查過了,那個老小區沒有監控,沒證據的事你憑甚麼讓警察抓我!”
我冷哼:“我在那住了二十年,隱藏監控我比你瞭解。”
下一秒那邊就傳來警察逮捕他的聲音,還有蘇曼瘋狂的阻攔。
審問的幾天,林棟一直不認罪,但我相信我的正義一定會來。
可蘇曼卻再次給了我沉重一擊。
她把我約了出來,眼睛紅腫:“陳言舟,你撤案吧。”
我看着她,心裏充滿了恨。
“他害死了我媽媽,你讓我撤案?蘇曼,你怎麼想的!”
她嘆了口氣道:“我會跟警察作證,那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沒出去,他一樣會被無罪釋放,只不過還要多遭幾天罪。”
“但也會坐實我出軌的事實,與你來說結果都是離婚我淨身出戶,那索性就別讓他多遭罪了。”
說着她拿出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
“簽字吧,然後撤案。”
我苦笑着搖搖頭:“你可真是愛他啊,爲了他甚麼都不要,還願意承認自己出軌,你知道這會讓你自己也名聲盡毀失去工作嗎?”
“但這些都是你的事,協議我可以籤,撤案,不可能。”
蘇曼咬了咬牙,突然從身後拿出來一個黑包,打開。
裏面竟然是我媽的骨灰盒!
她眼神裏帶着威脅:“陳言舟,我知道你孝順,你要是不撤案,我就把骨灰撒了,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你自己選!”
我看着她手裏的骨灰盒,又想起媽媽冰冷的身體,心裏像被千萬根針在扎。
“好。”
我閉上眼睛,聲音帶着絕望的疲憊。
“我撤案,但你記住,蘇曼,從今往後,無論你經歷多大的痛苦,都不要再回頭找我。”
蘇曼的眼睛瞬間亮了。
“放心,阿棟會好好寵着我的。”
她把骨灰盒還給我之後,竟然露出一個甜美的笑臉,然後轉身離開。
我看着她的背景,心中暗自冷笑。
等待她的只有無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