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厲北寒回答,蘇母帶着幾個鬧事的人離開病房。
“放手。”厲北寒厭惡掃了唐夏一眼,冷冷開口,唐夏被男人厭惡的眼神刺激到了,她問,“老公……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應該是吧,剛纔那個叫紀暖的人說,厲北寒不愛她,娶她不過是因爲雙方的爺爺定下的婚約,他迫不得已才娶她,這三年都沒回過家看她一眼,她守活寡三年。
厲北寒眼神涼涼盯着唐夏,“全帝都的人都知道我討厭你。”
“……”唐夏身子一震,好像被打擊到了一樣,唐夏望着他,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說討厭她,看來,他是真的厭惡自己。
她鬆開厲北寒的脖頸,忍着疼痛坐回牀上,問:“老公……你真要跟我離婚嗎?”
“嗯。”厲北寒淡淡嗯了聲,唐夏又問,“如果……我們離婚,你給我多少家產?”
據說,她這個老公很牛逼呢,身家幾百億,那她要是和他離婚,是不是能分一半?
幾百億家產,她還要男人做甚麼?
“家產?”厲北寒望着唐夏挑了挑英挺的劍眉,嘲弄開口,“當初嫁給我的時候,不是說不愛我的錢,只愛我的人?離婚你還想分家產?”
那腦子果然是摔傻了。
唐夏睜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厲北寒,抬手指着自己不要臉的問:“你是說我當初嫁給你只愛你的人,不愛你的錢?你肯定在騙我。”
她當初有那麼傻逼?
只圖他的人,不圖錢,要是離婚,她就等於人財兩空啥都沒有?
還守活寡三年?
靠!
唐夏想了想,很一本正經的說,“我不信,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幾年,離婚我就人財兩空,而你跟我一離婚就娶你的小情人,那我不是虧大了?”
額。
厲北寒看着她那一臉的正義凜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下,這女人不是摔傻了,是摔聰明瞭,他說,“唐夏,離婚你只能淨身出戶。”
當初唐夏還信誓旦旦說不愛錢只愛他的人,還說甚麼愛他至死不渝……
都是屁話。
“那我不跟你離婚。”唐夏揚起下巴橫着脖子對厲北寒說,她死也不離婚,爲甚麼要便宜他跟那個小情人,他們倒好雙宿雙飛,她離婚還被淨身出戶白白浪費三年青春不說,還一分錢都沒有。
她就不離婚,耗死他們去。
厲北寒冷颼颼盯着唐夏,薄涼的脣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他問,“你不跟我離婚,是因爲沒有家產分?還是因爲你還愛着我?”
前者的可能性多點,後者不可能。
唐夏轉了轉眼珠子說,“我當然是……愛着你。”
在這個時候,只能昧着良心說謊。
她聽完紀暖跟她說這三年她嫁給厲北寒,空有一個厲少奶奶的虛頭,卻眼睜睜看着老公跟別的女人秀恩愛,所以她不離婚,厲北寒給她戴綠帽,她也給他戴綠帽。
此仇不報,非女子。
厲北寒挑眉當然不相信唐夏的話,幽深的眸子瞅着唐夏沒說話,她眼神閃躲着這個女人在說慌,他嚯得站起身,對唐夏說,“等你出院那天,我們就離婚。”
說完,他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唐夏眼巴巴看着決然離去的男人背影,咬了咬脣瓣,這男人真的不愛她,一點都不愛。
可爲甚麼當初又答應結婚呢?他可以拒絕的,爲甚麼娶了她又不愛她……
厲北寒從唐夏的病房離開後,直接去了楚輕風的辦公室,他問,“唐夏真的失憶了?”
“嗯,腦袋裏面還有血腫,若是血腫被吸收就沒有危險,若是不被吸收那她就有生命危險。”楚輕風淡淡說着,他冷冷瞥了厲北寒一眼,又接着說,“北寒,我不管唐夏是不是失憶,總之她撞了晚依,我要她坐牢。”
現在蘇晚依還在重症病房躺着昏迷不醒,他不管唐夏是不是失憶也不管她是厲北寒的太太,總之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見厲北寒不說話,楚輕風又說,“北寒你不要告訴我,你愛上那個難纏的女人,你也知道晚依爲你付出這麼多……”
說着欲言又止,想起那個唐夏,楚輕風就恨不得弄死她去。
唐夏跟蘇晚依沒有可比性,在他眼裏,唐夏給晚依提鞋都不配。
“我暫時不會跟她離婚。”厲北寒沒有回答楚輕風的問題,說了句無關的話,等唐夏出院再說。
楚輕風怔楞,他頓時就怒了,說:“北寒,你瘋了不成!唐夏是S人犯,你不跟她離婚,你對得起晚依嗎?”
“輕風,晚依會醒的,至於唐夏是否撞了晚依,我會查清楚。”厲北寒淡涼的眼神掃了楚輕風一眼說了一句。
楚輕風頓時就怒了,他站起身眼神極冷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說,“你妹妹親眼看到唐夏要撞死晚依,你還查甚麼?厲北寒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唐夏就是個瘋子,還有甚麼事她做不出。”
厲思語親眼看到唐夏開車把蘇晚依給撞了。
厲北寒薄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他眸色沉沉盯着楚輕風對他說,“輕風,我知道你關心晚依,但是唐夏的事情你別插手。”
說完,厲北寒離開。
厲北寒走後,楚輕風眼神陡然一冷,氣得直接把辦公桌的東西掃落在地!
厲北寒真是瘋了!
一個月後,唐夏出院那天,厲北寒這一個月都沒有來過,而那個叫楚輕風的醫生來過幾次,不過每次對她的態度很不好,好似她挖他祖宗十八代一樣,那眼神恨不得弄死她。
紀暖說,那個楚輕風是厲北寒一起長大的兄弟,對蘇晚依也很好。
蘇晚依,又是蘇晚依。
後來聽說,蘇晚依醒了。
楚輕風那天很得意對她說了句,他說:唐夏,你知道你老公這段時間不來看你,他去哪了嗎?他……陪着晚依,他最愛的女人醒了,他一直陪着她。
紀暖還沒來接她,唐夏獨自出門問了護士蘇晚依在哪個病房,她自己一個人走到那間病房門前,透過玻璃窗,當看到站在牀邊的男人時,身軀狠痕一震。
他原來……真的陪着蘇晚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