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心臟衰竭,迎來最關鍵的一場手術。
可手術開始前,身爲主刀醫師的妻子電話失聯,遲遲不見人影。
導致母親錯過最佳手術時機,生命垂危,直接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我急瘋了,以爲她遭遇不測。
可這時,熱搜爆了。
照片裏,我的妻子正細心地爲他的白月光包紮傷口。
配文是:“阿景切水果還是這麼不小心,還好我來得及時。”
“這世上,任何事情在你受傷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那個人,分明是曾經醉駕撞死她親妹妹的兇手!
我這才明白:
原來她故意缺席母親的手術,只是因爲陸景切水果劃傷了手。
滔天恨意席捲而來,我當即下令:
“立刻凍結她所有賬戶,斷掉她的一切資金來源!”
“同時,以故意傷害罪起訴她,我要讓她這輩子都不能當醫生!”
顧清歡,既然你選擇爲他放棄我母親的命。
那我就讓你們用一生,來爲這個選擇陪葬。
1
“沈先生,您母親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錯過了最佳時間,現在出現了急性休克,我們已經盡力了。”
ICU外,醫生臉上寫滿歉意。
我呆愣地看着他,身體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清歡終於來了。
“媽怎麼樣了?”
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猛地轉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她。
“你還有臉問?”
她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皺起眉頭
“沈舟,你這是甚麼態度?我剛處理完一個更緊急的病人,一秒都沒耽擱就趕過來了。”
“你衝我發火有甚麼用?”
我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笑出聲來。
“更緊急的病人?”
我抓起手機,將那張的熱搜照片狠狠懟到她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緊急情況?陸景切破了手指頭,這就是你拋下我媽手術檯的理由?!”
“顧清歡,那是一條人命!是我媽的命!”
顧清歡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不是愧疚,而是被戳穿謊言後的惱羞成怒。
“沈舟!你居然派人偷拍我?!”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憤怒。
“我跟阿景只是朋友!他情緒很不穩定,差點割到主動脈,我作爲醫生去安撫他有甚麼錯?”
“你媽的手術有那麼多醫生在,不缺我一個!
“可阿景那個時候身邊只有我!你非要這麼陰暗地揣測我們嗎?!”
我嘲諷地看着她
“朋友?一個撞死你親妹妹的兇手,你跟他做朋友?”
“顧清歡,你妹妹屍骨未寒,你良心被狗吃了?”
“閉嘴!”
她猛地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巴掌聲在死寂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我妹妹的死,不用你來提醒我!”
“陸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爲這件事活在痛苦和自責裏!”
她瞪着我,眼裏全是恨意,彷彿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倒是你,沈舟,你除了會用這件事來刺痛我,逼迫我,你還會幹甚麼?”
“你根本不關心他的痛苦,也不關心我!你太自私了!”
那一刻,我看着她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只覺得陌生到了極點。
2
我沒有再跟她爭辯。
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掐死這個瘋女人。
我轉身望向ICU裏面的母親。
心痛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和顧清歡的初遇。
那天,她妹妹出車禍,她跪在手術室外,哭得撕心裂肺。
是我,把她從地面上扶起來,陪着她度過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她哭着對我說,她要當最好的醫生,要拯救更多的生命,纔對得起她枉死的妹妹。
我傾盡所有,爲她鋪平了通往頂尖醫學院的道路。
我動用人脈,讓她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心外科第一主刀的位置。
我甚至爲她投資建了這棟國內最先進的外科大樓。
我以爲,她對醫學的執着,是對生命的敬畏。
她對我,有着和我對她一樣的深情。
天真的以爲我們會相濡以沫,共度餘生。
如今看來真是太可笑了。
原來,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爲了有朝一日能更好地守護那個害死她妹妹的兇手。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立刻凍結顧清歡名下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停掉她的一切資金來源。”
“對,所有。”
“另外,聯繫張律師,我要以故意傷害罪起訴她。”
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應下:“是,沈總。”
掛掉電話,我回頭,冷冷地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顧清歡。
她似乎也冷靜了下來,眼神複雜地看着我。
“沈舟,我們......談談吧。”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帶着不易察覺的示弱。
若是從前,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談甚麼?”
我一步步走向她,聲音冰冷。
“談你如何心安理得地看着我媽去死?”
“還是談你和陸景,甚麼時候打算結婚?”
“畢竟,你連親妹妹的S人兇手都能原諒,還有甚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我的話像刀子,狠狠扎進她心裏。
她臉色一白,嘴脣顫抖着:“我沒有......我不是......”
“夠了。”
我打斷她,眼神裏再無半分溫度。
“顧清歡,從你選擇陸景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法庭見了。”
“我會讓你爲你的選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不光是你。”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他。”
“你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3
顧清歡沒想到我來真的。
當她發現自己所有銀行卡都被凍時,她徹底慌了。
她瘋了一樣衝進我的辦公室,把一疊被刷爆的卡狠狠摔在我桌上。
“沈舟!你甚麼意思?!”
我頭也不抬,繼續處理着手上的文件。
“字面意思。”
“在你學會爲自己行爲負責之前,你沒有資格動用我給你的任何一分錢。”
“你!”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罵道:“你這是在報復我!就因爲阿景!你就這麼容不下他嗎?”
“沈舟,你太小心眼了!”
我終於抬起頭,冷漠地看着她。
“我小心眼?”
“我媽現在還躺在ICU裏生死未卜,你卻在這裏爲了一個男人質問我?”
“顧清歡你是不是人?”
我的質問讓她頓時語塞。
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阿景”。
她立刻接通電話,聲音瞬間變得溫柔似水。
“阿景,怎麼了?”
電話那頭,陸景的聲音帶着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清歡......他們都在罵我......網上那些人......他們說是我害了你......”
“我......我不想活了......”
“你別胡說!”
顧清歡立刻緊張起來,“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
掛掉電話,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懇求。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不是爲了我病危的母親。
而是爲了那個,害死她妹妹,如今又害得我母親生命垂危的男人。
“沈舟,算我求你。”
“他當年因爲我妹妹的事,就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現在網上輿論壓力這麼大,我怕他會想不開。”
我冷笑一聲。
“抑鬱症?”
“他撞死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抑鬱?”
“他現在要死要活,難道我媽就該死嗎?”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個天大的笑話。
“抑鬱症?他撞死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抑鬱?!”
“我媽的命,在你眼裏就比不上他掉幾滴眼淚?”
“不然呢?”
她突然衝我吼道,眼淚奪眶而出
“我妹妹已經死了!可陸景他還活着!他活得那麼痛苦!我不能再眼睜睜看着他去死了!”
“你媽年紀那麼大了,本來就一身病,早晚都要死的!可阿景不一樣,他還年輕,他的人生不該被毀掉!”
她捂着臉,痛苦地蹲了下去,彷彿全世界都欠了她和陸景。
我只覺得荒謬。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顧清歡我會讓你死的很難堪。”
我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就在我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
我清晰地聽到她怨毒的聲音:
“沈舟,你會後悔的。”
“爲了一個隨時都可能斷氣的老太婆,毀掉我們的感情。”
“甚至還想逼死阿景,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4
我沒有理會她的威脅。
幾天後,法院的傳票和醫院的停職通知,一同送到了顧清歡的手上。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顧清歡,和陸景,正坐在沙發上。
陸景的手裏,赫然捧着我父親的骨灰盒。
他一臉挑釁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他手裏的骨灰盒,目眥欲裂:“把它放下!”
陸景抬起眼皮看我,眼裏全是嘲諷。
“沈舟,我聽說,這是你最敬愛的父親的骨灰?”
“你說,如果我一不小心手滑了,把它摔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會不會撒得到處都是?”
我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你敢!”
“不不不,我是在跟你商量。”
陸景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你現在,立刻,去撤銷訴訟,跟醫院打招呼恢復清歡的職位。”
“不然......”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陰狠,作勢就要鬆手。
“我不止會揚了你父親的骨灰,我還會讓你那個躺在ICU的老孃,也跟着一起陪葬。”
“我S了你!”
一股滔天怒火在我胸中轟然炸開,我猛地攥緊拳頭,一拳就朝他臉上揮了過去!
“住手!”
顧清歡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沈舟!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她竟然,爲了維護這個拿着我父親骨灰盒威脅我的男人,來阻止我。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到窒息。
“他拿着我爸的骨灰盒!你瞎了嗎?!”
“他還要害我媽!你也不管嗎?”
顧清歡的眼神劇烈地閃躲了一下,卻依舊沒有鬆手。
她咬着脣,艱難地開口
“沈舟,你先放手......阿景他只是在說氣話,他不會真的那麼做的。”
“氣話?”
我怒極反笑,“你覺得他像是在開玩笑嗎?”
陸景見顧清歡護着他,更加有恃無恐。
他將骨灰盒隨手拋了拋,又穩穩接住,輕蔑地笑道:
“沈舟你現在還想嚇唬誰呢?”
“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臉。
“現在,跪下。”
“給我磕三個頭,再學三聲狗叫。”
“我就大人有大量,考慮放過你,也放過你那個老不死的媽。”
屈辱和怒火徹底引爆了我。
我猛地推開顧清歡,一腳踹向陸景!
但他早有防備,靈巧地躲開了。
而我身後,顧清歡卻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一般,用盡全身力氣,將我狠狠撞倒在地!
我的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瞬間一黑。
“沈舟!你非要逼我嗎?!”
顧清歡雙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決絕。
“沈舟,我早就說過,別跟阿景作對!”
陸景則在一旁拿出手機,對準我們,開始錄像。
“清歡,按住他,對,就是這樣。”
“沈總,你現在的樣子可真狼狽啊。”
“來,給鏡頭笑一個?”
顧清歡一腳踩在我的臉上,用鞋跟狠狠碾壓。
“你現在跪下向他磕頭道歉,我或許還能原諒你。”
我強忍着眩暈和劇痛,咬牙硬撐,抬頭怒瞪着她。
“你做夢!”
她眼神徹底陰沉下來,腳下的力道更重了。
“那我今天就讓你長長記!”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聲暴喝石破天驚:
“警察!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