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後續調查,警方瞭解到,馬天一之所以在得知金常安自S的信息後,表現得如此反常,是因爲他覺得金常安同樣以切腹的方式自S,就證明他和駱雪薇都不是自S,而是被人使用了某種招數謀S。重點是,買下平房區那片地的富商正是他本人。
據他講,當時拆遷的時候,他花錢疏通了好了一些關係,然後在拆遷的過程中態度強硬了點,的確搞出過人命,但他說到這的時候反覆強調是意外,稱這件事,局裏的人也知道,只是意外而已。
馬天一說這番話的時候,我恰好也在警局,掃了他一眼後,心想,看他一臉奸相,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假如對方果真是死於意外,他害怕個甚麼勁,這不就是做賊心虛麼?
這麼想的人不止我一個,警方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們換了一種表達方式。警隊的隊長對馬天一說:“如果對方真的是衝你,直接搞你不就完了麼?綁架你愛人算怎麼回事啊?”
馬天一反應也是真快,立刻便爲自己狡辯:“直接把我搞死,我就體會不到痛苦和恐懼了,S了我的家人,我才能感到害怕。他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嚇唬我,不把那個人抓到,他會陸續傷害和我關係親密的人,最後一個搞得就是我。”
果然,無恥的人腦袋裏冒出的想法也是無恥的。我倒真希望兇手是這麼想的。不得不說,知道馬天一是地產商,曾搞過強拆行爲,我對他的討厭頓時增加了好幾倍。我爸媽當年就是死於強拆事件中,小小年紀的我從此成了孤兒,不得不在貧民窟中喫百家飯長大。我在成長過程中所經受的委屈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所以我能理解在強拆事件中失去家人的人。他們一定和我一樣,恨不能扒掉資本家的皮。做出這種恐怖的事,也就不難理解了。問題他是怎麼做到的,能讓駱雪薇在自己家中自S?還有一個疑問,金常安的死又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可以找到強拆事件中的受害者家屬,去做個採訪啥的,沒準能問出些甚麼。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馬汝爲,結果他當天下午便給我打來電話,稱找到了當年拆遷事件中的受害者家屬,已經和對方約定好了時間,問我現在去方便不。我立刻笑着說:“你蕭哥我別的沒有,時間有的是。”
我在羣裏發信息:蕭哥要去見強拆事件中的受害者家屬,你們誰有時間,陪我一塊兒去?
林倩兒回信息說自己一會有演出去不了,但潘文柏說他有時間。
去找受害者家屬的路上,我和潘文柏繼續討論這件怪事。
“警方說,死者金常安常年混跡於黑暗網站中,靠接黑活過日子,至於他有沒有邊緣型人格障礙,警方不知道。”
潘文柏聽後一臉認真地說:“大多數罪犯都有邊緣型人格障礙。”
“所以你覺得他是效仿自S?但駱雪薇在家裏剖腹自S的時候,他應該看不到啊?”
“看不到也沒關係,他只要關注駱雪薇,得知駱雪薇的死因,就有可能出現效仿自S的行爲。最近幾年,各個國家出現效仿自S行爲的案例逐年增加。”
我心想,要不是潘文柏,這種自S方式我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們倆按照馬汝爲給的地址找到了受害者家屬的居住地,讓我沒想到的是,拆遷受害者的家屬居然住的是別墅,這年頭摧毀人三觀的事實在太多,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和我們見面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到我和潘文柏後,她直接把視線落到我臉上,笑眯眯地問我:“你就是馬汝爲吧?”
我笑說不是,補了一句馬汝爲是我朋友。那娘們變臉比翻書都快,立刻現出不耐煩的樣子:“那你找我啥事?”
我客客氣氣地道明來意,那娘們態度有些冷淡地說:“嗯,死的人是我婆婆,老太婆在老房子裏住久了,不願意搬走,當時拆遷的人很強硬,據說晚上的時候連人帶屋都給推倒了。”
我忍不住冒出了一句口頭語。“我靠,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我老公爲這事病了快半個月,在工地上連磚都搬不動了。”
我聽後立刻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兒,之前是搬磚的,現在住了別墅。“看來馬天一爲了把這件事壓下去,賠了你們不少錢啊。”
女人又冒出一句令人出乎意料的事:“賠個屁,一毛都沒有?”
“那你這別墅?”
女人頓時火了:“這別墅是我老公自己賺錢買的,瞧不起誰呢?”
我差一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抱歉,是我有眼無珠。”
“就算賠了,也是那我婆婆的命換的,我們能住麼?”
想不到這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市儈氣息,居然還能說出這麼有良心的話。
“既然沒有賠錢,後來那件事怎麼解決了?”
“沒解決,他們不承認老太太是被他們故意弄死的,稱推倒房子之前,特意找人反覆看了,裏面沒有人。”
“太缺德了。”我想到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肺裏面頓時被怒氣填滿。
“對,這事沒完。我也不瞞你,爲這事,我老公還打算買兇S了那個姓馬的地產商,但被人搶先了一步,他找的那個人已經被別人提前買走了,目標也是衝着馬天一,但好像是最先朝馬天一的小老婆下手了。”
聽着這番話,我心裏面不由咯噔一下。女人仍在我耳邊說話:“聽說馬天一的小老婆死了吧?看到沒?這就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