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村長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道士:“同齡的男娃......”他頓了頓,彷彿思緒萬千,“那應該村子裏還挺多的。
老道士又說:“那還不夠,這七天裏,靈堂裏必須有一個屬狗、正午出生、陽氣旺的男人一起守靈!”
村長的臉色一變,急忙問道:“陽氣旺的男人,該如何定義?”
老道士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喉嚨,解釋道:“嗓音洪亮,面色紅潤,身體強健,這樣的男人陽氣就足。而且這個男人必須結過婚生過子!”
村長聽了老道士的話後,立刻帶着那種急迫不安的情緒,徑直走向了我家和鐵牛家。
我和鐵牛,是二胖的好朋友,我們同歲,同校,有時還會在村子裏一起嬉戲。就算是現在,我心中依然記得二胖那種孩子氣的笑容。
不過,自從去年二胖的媽媽過世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他不再那麼開朗活潑,整天悶悶不樂,像是有一團陰影壓在心頭。他待在家裏不出門,好像在躲避着甚麼,也許是對外面世界的懼怕,也許是對媽媽離世的悲痛。
在村子裏碰到他,他總是低着頭,幾乎把整個人埋進了他那件破舊的棉衣裏。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沒睡好。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種我從未看過的悲傷和困惑。
就在一個月前,我和鐵牛都看不下去二胖這個樣子,覺得他一直這麼陰鬱下去,遲早會出事。於是我們兩個就決定去找他,希望能夠安慰安慰他,讓他走出悲傷。
那一天,陽光格外的刺眼,可是二胖家的氣氛卻沉重得壓抑。我們推開門,看到二胖就坐在屋角,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鬼一樣。
他見到我們,突然就嚎啕大哭,然後開始尖叫,嘴裏反反覆覆說着一句話:“我好恨啊,我好恨!我一定要弄死她!弄死她!”
那一刻,我和鐵牛都傻了,我們彼此看着對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恐。我們不知道二胖口中的“她”是誰,不知道他爲何要恨得這麼深。
幸運的是,就在那時候,村長回來了。他看到我們,露出一絲疲憊的微笑,然後嘆了一口氣,告訴我們,二胖這幾天就像中了邪一樣,總感覺能看見他媽。他也請過神婆來看,但是沒有甚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