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吳家
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裏鋪滿了落葉。
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低着頭拿着一把掃把正在打掃這滿地的落葉,不時咳嗽兩聲。
他叫張昊天,吳家贅婿。
沒有人知道,在三年前他便是名震華夏的“昊天將軍”。
一夜退敵六百萬,刀鋒所過之處,羣雄俯首稱臣,天下無人敢掠其鋒。
二十四歲的年紀便已是華夏九星上將,權利財富,唾手可得。
然而他現在只是一個“病懨懨”的上門女婿,被吳家人稱作“張傻子”,乃是江南第一窩囊廢。
一切源於三年前的一場決鬥。
三年前張昊天夜觀星象,忽心有所感,覺得這人世間再無敵手,不若於這天鬥上一鬥。
是夜,大雨滂沱,張昊天引天地九龍之氣,想要一舉突破夏武道從沒有人領略過的武道巔峯“破虛境”。
那一夜,張昊天如同再世魔神,手掌八方鬼神,口吞萬千雷電,於那上天鬥了一天一夜,可惜還是功敗垂成,一身功力被削去大半。
正值虛弱之際,暗地裏不知何人射出一隻冷箭。
箭上有毒。
乃是天下第一奇毒——藏鋒。
將星隕落,天地同悲。
張昊天自知生平仇家衆多,已無力自保,同時也忌憚那背後出手暗算之人,便隱姓埋名,憑藉着當年吳老爺子許的一紙婚書,入贅吳家,娶了吳家大小姐,吳凌霜爲妻。
吳家在江南也算的上是名門望族,吳凌霜更是號稱江南第一美女,卻嫁給了個體弱多病的倒插門女婿,這叫吳家顏面盡失,在整個江南都成笑柄。
吳家衆人更是對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趕緊死掉。
張昊天在吳家的生活可想而知,三年裏幹着掃地擦桌的粗活,吳家人更是對他動輒打罵,地位連個傭人都不如。
但張昊天卻一直默默的忍受着。
在這三年裏爲了治療自己身上的寒毒,他想盡了辦法,翻邊了醫書,不知不覺卻已成爲一名神醫。
醫術有多高,他自己也不知。
但身上的寒毒卻已被他自個治癒的七七八八。
三天。
還有三天,他便可去盡身上的寒毒,自此虎嘯山林,龍游大海,逍遙自在。
到那時,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吳家,還有那背後放冷箭的傢伙,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三叔,不好了,家裏來了個李少爺,想要娶姑姑爲妻,祖奶奶已經答應了,你快去看看吧。”
就在這時,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臉焦急地看着張昊天。
他叫吳奇峯,吳家最小的孫子。
在這吳家,除了妻子吳凌霜之外,也就只有這吳奇峯把張昊天當做人看,平時能與他說上兩句話,還能尊稱他一聲三叔。
張昊天放下了手裏的掃把,坐在院子裏的一張藤椅上,衝着吳奇峯招了招手:“小六子,你過來,叫我看看你的龍象功修煉得怎麼樣了。”
“是。”吳奇峯乖乖地走到了張昊天的身邊,伸出了一隻胳膊。
張昊天握住了他的手腕,閉上了眼睛,默默地感受了一番他身體裏的氣息流動,滿意地點點頭。
“還不錯,已經初窺門徑,以後每天還是得勤加修煉。切記,我教你武功的事千萬不能對外伸張,否則會給你吳家帶來S身之禍。”
“是,可是姑姑要嫁給別人了,三叔你不去管管嗎?”
吳奇峯依然不依不饒地問道。
所有人都當張昊天是廢物,傻子,但吳奇峯不同,他知道張昊天是大有本事的人,只傳授了他兩個月的功夫,他就已經能夠彈石頭打飛鳥了,比家裏請的供奉都差不了多少。
所以,在他眼裏,張昊天才是一等一的英雄,那些嘲笑張昊天的都是大狗熊。
但現在大英雄的老婆要被人搶走了,大英雄不該做點甚麼嗎?
吳凌霜。
聽了吳奇峯的話,張昊天有點發愁。
吳奇峯口中的姑姑就是張昊天的妻子吳凌霜。
整個江南的第一大美人,美貌與智慧兼併,一手創立的“風鈴集團”現在已經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這樣的高貴人兒自然不是張昊天這個病秧子能配得上的。
結婚三年,兩人也未說上幾句話兒。
衆所周知,吳凌霜雖與張昊天有夫妻之名,但無夫妻之實,許多富家子弟依然對吳凌霜念念不忘。
沒想到,現在居然欺上門來了。
“走吧,應該去看看。”
沉思片刻,張昊天緩緩地站起了身子。
雖便是有名無實,但吳凌霜畢竟是他的妻子。
三年蟄伏,真當張某人沒有脾氣了嗎?
“好!”
吳奇峯拍手稱快,在他心目中大英雄便當如此。
兩人正要離開這吳家偏院,吳家的二少爺吳子豪帶着一幫子保鏢簇擁着一個衣着華麗的公子哥出現在了門口。
那公子哥,一身名貴的西裝,頭髮打着髮蠟,梳理地一絲不苟,站在遠處朝着張昊天看了一眼,眼中輕蔑一閃而過,便雙手背後看着天空,似乎根本不屑和張昊天談話。
倒是吳子豪跳了出來,一腳踢開了張昊天剛掃好的一堆落葉,大聲叫囂道。
“張昊天,你這個死病秧子,你怎麼還在這裏!”
“喫我們吳家的,住我們吳家的,一點貢獻都沒有,你虧不虧心啊。”
“現在立刻給我滾蛋,我大姐馬上就要嫁給李天龍少爺了,以後在這家裏沒人能護着你了。”
落葉漫天飛舞。
張天昊沒有說話,撿起腳邊的掃把開始一絲不苟地把剛纔吳子豪踢散的落葉又聚攏在一起,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聾了,你這個窩囊廢,你還掃,把掃把給我放下!”
見張昊天不敢回嘴,吳子豪更加得意,有心在李天龍面前表現,衝過去就想奪走張昊天手裏的掃把。
不想,張昊天手裏的掃把詭異地在地上劃了個圈兒,好巧不巧,正好碰在了吳子豪的右腿。
“哎呦!”
吳子豪頓時在張昊天面前摔了個狗喫屎。
“張昊天,你反了天了,你敢打我,你不知道自己甚麼身份嗎?”
吳子豪惱羞成怒,轉身操起一把凳子就要向張昊天腦袋砸來,張昊天卻突然抬起頭,輕輕地看了吳子豪一眼。
頓然一股涼氣衝着吳子豪的涼氣從腳底直往腦門竄,身上的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來。
MD,那是甚麼眼神,那眼神就像個S人犯,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隻地上的臭蟲。
但偏偏,就這麼一個眼神,吳子豪就全身發僵,動都動不了了。
“真是個廢物!”
站在遠處的李天龍見吳子豪在那咋呼了半天也沒能把張昊天怎麼樣,頓時心生不滿。
他親自來到了張昊天的面前,從身上摸出一張空白支票,手指輕輕一彈,那支票便輕飄飄落在了張昊天的腳下。
“撿起支票,自己填個數字,立刻和吳凌霜離婚,要不後果自負。”
李天龍懶洋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