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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夜定了最快的一張機票。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拎着行李箱下了樓。
可我剛走到小區門口,一道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謝知硯臉色陰沉的走下車:“你要去哪?”
我本能的護住肚子。
“我去哪跟你有甚麼關係。”
“你是我的人,去哪當然有關係。”
他皺着眉語氣不耐道,“你到底在鬧甚麼?我還沒怪你隱瞞了我她假死的事實。”
“雖然她回來了,但你一樣可以陪在我身邊。”
“我還是會對你負責的。”
聽着謝知硯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只是想笑:
“我們之間本來就有約定。”
“我陪你到林芷檸回來。現在她回來了,所以我可以走了。”
我整個人微微發抖。
他沒有接話,沉默良久低聲道:“你這樣不聲不響的走會讓人誤會。”
“那就讓他們誤會好了,”我啞着聲音道,“反正你也沒打算替我澄清甚麼。”
我拖着箱子繞過他,走了幾步忽然頭暈目眩,眼前一黑。
我倒在地上的時候他也沒有扶我。
反而是門口的大爺嚇的衝上來扶了我一把。
謝知硯站在原地,他皺着眉冷言道:“你要是生病了可以直接說,用不着搞這些把戲打動我。”
我坐在臺階上喘着氣,渾身冷汗。
“謝知硯,我懷孕了。”
他愣住了,隨即眉毛擰的更深。
“懷孕了你現在才告訴我?你早幹甚麼了?”
“你藏在心裏準備當個S手鐧來對付我?”
我忍着痛站起來,拖着箱子繼續往外走。
他追上來一把抓住我手腕。
“林芷檸馬上就到機場了,我今天沒空陪你演戲。”
“哦。”
我掙開他:“那你快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我以爲他會猶豫,會說一句你別這樣。
可他甚麼都沒說,他說走就走了。
我站在路邊一陣天旋地轉。
他連我懷孕了都無所謂。
我到車站的時候,廣播已經開始催促登機。
在找自己檢票口的時候,我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我。
“沈音。”
我回頭,是謝知硯的祕書邵巖。
他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謝總讓我給你這個。”
是張支票,下面還有一句話——把孩子留下,錢你隨便開。
我看着那張支票,手指顫了顫。
“他甚麼意思?”
邵巖支支吾吾道:“謝總可能覺得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不適合養孩子。”
“所以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然後交給他?”
“嫂子你別生氣,他也是想爲你們好......”
我啪的一下甩掉那張紙。
“他當我是代Y嗎?!”
“不是的,沈小姐你先冷靜點——”
“你回去告訴他,孩子我就算打掉也不會給他。”
說完我轉身就走。
可剛走兩步,肚子又是一陣絞痛。
身後人羣湧動,我捂着肚子彎下腰。
下一秒鮮紅的血順着腿流下來。
“沈小姐!”
我聽見邵巖在身後喊我。
但我已經沒力氣回應了。
意識昏沉中,我聽見有人在喊醫生。
也隱約聽見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小姐,這邊請。”
我拼命睜開眼,正好看到謝知硯牽着林芷檸走出機場。
他把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一臉溫柔:“你剛下飛機,要不要找個酒店休息一會兒?”
我躺在病牀推車上,整個人虛弱的講不出話。。
這一刻我才知道,四年來誰纔是他眼裏的愛人。
而我...真的只是個影子。
護士把我推進救護車的時候,謝知硯從我身邊路過。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問醫生:“她怎麼了?”
醫生還沒回話,我就撐起身子開口道:
“謝知硯,你不是想要孩子嗎?”
“現在孩子沒了,你可以安心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