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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的小青梅在手術時打瞌睡,弄錯了麻醉劑量導致患者休克。
事後我以帶教醫師的身份駁回她的轉正申請。
可當我從偏遠山區出差回來,卻發現她居然冒充我爲病人主刀。
我立馬要求她離開手術室,她卻直接拔掉病人的氧氣管威脅我。
“我是言琛哥欽點的主刀醫生,你算甚麼東西也想攔我?”
我冷冷一笑,直接上報她違規手術。
醫院爲了給患者家屬交代,立馬將人開除。
顧言琛甚麼也沒說,卻在第二天我們前往泥石流救援的路上,
他搶走司機的方向盤,強行拔下救援車鑰匙。
“讓瑤瑤回來,否則我們就在這裏耗着,大家一塊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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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琛目光冷冽地掃過車內每一個醫護人員: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考慮,要是不給瑤瑤恢復職位,今天誰都別想下車!”
此刻,救援車正停在通往重災區唯一的盤山公路上,前方三公里處的災區已經斷聯六個小時。
多耽誤一分鐘,災區的傷者就會多一份危險。
我的語氣中夾雜着怒火:
“顧言琛,你這樣公私不分,你對得起身上的白大褂嗎?”
說着,我想去搶他手裏的車鑰匙,卻被他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的聲音冷極了,
“所以你就該快點下決定,畢竟每耽誤一分鐘,都是在拿人命開玩笑。”
車廂裏頓時一片譁然。
王醫生滿臉憂愁的走到我身邊勸。
“林主任,要不你就先服個軟?災區的傷員可等不起啊!”
“我不同意!”外科副主任李醫生猛地站起來,
“顧醫生,你這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做要挾!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你這個副主任也別想幹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車門外。
蘇雨瑤撐着把帶着兔耳朵的粉傘,渾身溼透地站在那裏,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言琛哥,知意姐,求求你們別吵了......”她裝作哽咽着說,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和知意姐搶手術機會,更不該和因爲言琛哥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就接受他的照顧......”
她突然轉向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知意姐,我知道錯了。上次轉正考覈沒給您包紅包是我不懂事,這是我所有的積蓄,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
“你胡說甚麼?我從業十年從來沒收過紅包!”
蘇雨瑤像是懂了甚麼一樣,又開始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說出來的......”
她突然上前一步,在推搡中故意向後摔倒,紅包散落一地,幾張百元大鈔被泥水浸透。
後面被擋住的人也紛紛從車裏探出頭來相互議論。
顧言琛一個箭步衝下車,小心翼翼地把蘇雨瑤扶起來,抬頭怒視我:
“林知意,你非要這樣羞辱她嗎?就因爲她不肯和你同流合污,你就要把她往死裏逼?”
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林主任,你太讓我失望了!就爲了這點紅包,你就要斷送一個年輕醫生的前途?”
“我看該被開除的是你纔對!你這種人不配當醫生!”
我環顧四周,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鄙夷和憤怒。
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事,此刻都用最惡意的眼神盯着我。
顧言琛把蘇雨瑤護在身後,眼神冰冷:
“現在你看到了?這就是大家對你的看法。林知意,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嗎?”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
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不僅不相信我,還帶着所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好。”我的聲音因爲憤怒而發抖,
“她可以回來。”
顧言琛臉上剛露出勝利的笑容,我立刻接着說:
“但你必須籤責任擔保書。從今往後,蘇雨瑤的任何醫療事故,都由你全權負責。”
“如果因爲她的失誤造成嚴重後果,你自願辭去副主任職位。”
2
顧言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林知意,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絕?”我冷笑一聲,
“比起你用二十三條人命做籌碼,我這個要求已經很仁慈了。”
蘇雨瑤拽着顧言琛的衣袖,聲音哽咽:
“言琛哥,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不能再連累你了......”
顧言琛一把奪過擔保書,目光在“自願辭去副主任職位”那行字上停留良久,隨後簽下了字。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揪緊。
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這個在醫學院宣誓要救死扶傷的男人,此刻竟然爲了維護另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前途都可以拿來賭。
顧言琛簽完擔保書,將筆狠狠摔在地上。
“現在你滿意了?”他冷笑,
“可以讓瑤瑤上車了嗎?”
我收起擔保書,側身讓開通道。
蘇雨瑤立即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快速從我身邊掠過。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我清楚地聽見她壓低聲音說:
“你鬥不過我的。”
救援車在暴雨中艱難抵達李家村,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斷壁殘垣間,傷者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立即分組救援!”我率先跳下車,
“王醫生帶一隊去東側,李醫生......”
“等等。”顧言琛打斷我,
“瑤瑤跟我一組。既然我簽了擔保書,就要親自帶她。”
蘇雨瑤立即挽住他的手臂,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們很快在廢墟下發現一個年輕女孩,她的身體被泥石流沖塌的房屋壓住,臉色慘白。
“讓我來!”蘇雨瑤搶上前去,
“我在國外進修時學過災難救援!”
她蹲下身就要搬動水泥板,我立即制止:
“必須先固定傷肢,否則會造成二次傷害!”
“你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蘇雨瑤不滿地瞪着我。
顧言琛立即幫腔,冷眼看着我:
“林知意,既然我簽了擔保書,瑤瑤做甚麼你都管不着。”
就在這時,女孩突然抽搐起來,口吐白沫。
我一把推開蘇雨瑤:
“她這是擠壓綜合徵!快準備透析液!”
蘇雨瑤愣在原地:
“甚麼綜合徵?我......我沒學過這個......”
顧言琛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臉色一變,緊張得看向我。
蘇瑤見狀,突然用力踢向旁邊一根支撐的木樁:
“林知意你憑甚麼推我!”
這一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被泥石流沖垮的建築發出陣陣呻吟,土屑混着碎石開始簌簌落下。
“快撤離!”我大喊,卻見蘇雨瑤已經搶先往外衝。
一根橫樑朝我砸來,我本能地向後躲閃。
就在這時,顧言琛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以爲他要拉我出去,卻沒想到他用力將我往後一推。
“瑤瑤小心!”
我被他推得向後跌倒,正好擋在墜落的橫樑前。
重物砸在我腿上,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混亂中,我看見顧言琛護着蘇雨瑤安全撤離,兩人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等救援隊把我從廢墟里救出來時,我的右腿已經血肉模糊。
顧言琛站在不遠處,冷眼看着護士給我包紮。
“言琛哥,”蘇雨瑤依偎在他身邊,小聲啜泣,
“剛纔好可怕,要不是你保護我,我可能就被林主任害死了......”
顧言琛溫柔地拍拍她的背,轉而對我厲聲說:
“林知意,你明知道瑤瑤經驗不足,爲甚麼還要推她?要不是你,根本不會發生二次坍塌!”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盯着他。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人,在生死關頭把我推向危險,現在還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顧主任,”護士長忍不住開口,
“剛纔明明是......”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顧言琛打斷她,
“林知意,你現在受傷了,現場指揮由我接手。你好好反省自己的失誤!”
他說完就帶着蘇雨瑤轉身離開。
我看着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攥緊了口袋裏的擔保書。
他既然想接手,那就要好好承擔這份責任。
3
顧言琛接手指揮後,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他站在救援車頂,拿着擴音器發號施令:
“所有人員注意,現在由我統一指揮!重傷員立即轉運,蘇醫生負責手術組!”
一個護士小聲提醒:
“顧主任,傷員需要先分級......”
“分甚麼級!”顧言琛不耐煩地揮手,
“看着快死的就先抬!這都不懂?”
我強忍腿上的劇痛,扶着帳篷站起身:
“顧言琛,那個孕婦必須立即進行刨宮產,不能耽誤了!”
蘇雨瑤突然主動站出來:
“言琛哥,讓我來負責手術吧,我肯定沒問題的。”
顧言琛溫柔地看向她:
“好,瑤瑤,我相信你。”
我急忙拉住顧言琛的手臂:
“你瘋了嗎?她連基礎搶救都不熟練,現在要做剖宮產?”
“林知意!”顧言琛猛地甩開我的手,語氣冰冷,
“現在我是現場總指揮,請你服從安排。你的腿傷得不輕,還是去休息區好好養傷吧。”
我沒有辦法,只能拖着傷腿,艱難地挪到手術室門口。
透過門簾的縫隙,我看見蘇雨瑤正在手忙腳亂地操作。
“止血鉗!快給我止血鉗!”她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慌亂。
突然,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蘇雨瑤嚇得手一抖,手術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言琛哥,怎麼辦啊?”她帶着哭腔喊道。
顧言琛也慌了神:
“快,快輸血!”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掀開門簾:
“孕婦大出血,”
“必須立即進行子宮動脈結紮!”
手術檯上已經一片血紅,孕婦面色灰白,生命體徵正在急劇下降。
“都怪你!”蘇雨瑤突然指着我尖叫,
“要不是你剛剛一直針對我,我怎麼會分心!”
聽到動靜的醫護人員紛紛趕來,看到手術室內的慘狀,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蘇雨瑤見事情失去控制,竟然直接將所有儀器都關了:
“天災**的,死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轉身直視顧言琛:
“顧主任,這就是你擔保的人?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草菅人命,你還要包庇她嗎?”
顧言琛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咬牙道:
“就按瑤瑤說的辦,這個孕婦我們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失去生命體徵。”
他環視四周,語氣帶着威脅:
“都聽明白了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爲了自己的前途,他竟認下了這種說辭。
“都讓開!”我推開人羣,單腿跳向手術檯。
每走一步,腿上的傷口都在撕裂,鮮血順着褲管流下。
但我顧不了這麼多,孕婦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消逝。
“電凝止血!準備血管縫合線!”我一邊快速消毒一邊下令。
“主任,您的腿......”護士長擔憂地看着我已經被鮮血浸溼的右腿。
“別管我!”我咬緊牙關,
“腎上腺素靜推,快!”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緊張搶救,孕婦的生命體徵終於穩定下來。
當我縫完最後一針時,幾乎虛脫在手術檯旁。
顧言琛突然帶着蘇雨瑤闖進手術室。
我虛弱地抬頭,還沒開口,蘇雨瑤就搶着說:
“言琛哥,我都看見了!林主任剛纔手抖得厲害,差點切到患者的大動脈!要不是我及時提醒,現在早就出人命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說!明明是你關了所有設備差點害死患者......”
“我胡說?”蘇雨瑤提高音量,
“在場的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執意要帶傷做手術,結果連手術刀都拿不穩!”
“不信你問問現場有誰能給你作證?”
手術室裏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看吧!”蘇雨瑤得意地說,
“沒人敢爲你作證!林知意,你不僅差點害死患者,還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顧言琛蹲下身,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知意,你就認了吧。瑤瑤還在轉正期,不能有處分。”
“你是主任,犯點錯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震驚地看着他:
“你讓我替她背黑鍋?”
“這不是背黑鍋,”他語氣理所當然,
“這是爲大局着想。等回去後,我會幫你說話的。”
蘇雨瑤也湊過來,假惺惺地說:
“是啊林主任,你就承認是自己操作失誤吧。反正你經驗豐富,大家都會相信是意外。”
我看着這對男女一唱一和,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顧言琛,”我輕聲說,
“你還記得你求婚時的誓言嗎?”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得堅定: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到底認不認?”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誰是林知意?”
顧言琛立即指着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涉嫌重大醫療事故,差點導致患者死亡!”
蘇雨瑤也跟着說:
“對!我們都親眼看到了!”
警察走向我,正要說話,我卻緩緩從手術衣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顧言琛和蘇雨瑤涉嫌作僞證、瀆職,以及謀S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