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度假酒店拉到千萬投資後。
老闆特寫來一封感謝信,憑信可免費帶家人入住兩萬一夜的總統套房。
我帶爸媽入住,未婚妻徒弟卻把我們行李扔了出來。
“在酒店打工就能行使特權,隨意入住總統套房嗎?”
我解釋是老闆批准,還將感謝信給他。
誰知,他卻撕掉信,轉頭挑唆起未婚妻,
“蘇老師纔是酒店的主管,哪次接待客人業績不是她第一?她都沒有這待遇,你也配?”
還一副示忠心的模樣,
“早就察覺你惦記蘇主管位置已久,老闆一句表揚你就坐不住了吧!”
我以爲未婚妻會相信我,卻不料她也滿臉嫌棄,
“總統套房一晚兩萬,免費給你住?你撒謊也不過過腦子!”
“趕緊帶着你爸媽和那些破爛離開,去大廳接待客人,我還能替你把這事瞞下來,不然你就等着被開除吧!”
1.
蘇雨箭步進了套房,將佈置好的禮花粗暴甩在地上。
“趕緊把你這些廉價地攤貨拿走,不要讓人覺得甚麼人都能住這總統套房!”
“簡直拉低了總統套房的檔次!”
被扔在地上的是我們戀愛五年的合照。
她不知道,這是我和爸媽用了整整一天佈置的求婚儀式。
按照她當初說過的買了粉色滿天星,掛滿了我們的合照。
如今,這些東西在她眼中只是不值錢的地攤貨。
怕爸媽回來看到心裏難受,我強忍心酸解釋,
“房間的使用權的確是老闆給我的,這封信上寫得清清楚楚。”
感謝信早就被鄭沃一把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我撿起來,拼湊在一起遞給她。
鄭沃掩了掩鼻子,擋在她身前,滿臉的嫌惡,
“你髒不髒啊!垃圾還撿出來!”
“蘇主管,他知道你有潔癖不會碰這些東西,故意翻找出來裝樣子的!”
看蘇雨要接收的手收了回去,他又接着添油加醋。
“誰知道這封信是不是你僞造的?”
“別忘了,兩個月前你偷拿老闆的公章,都進局子了!”
“這種做賊的,保不準有第二次第三次!”
蘇雨在他挑唆下,臉色剎那間黑了。
“就憑你這品性,老闆還會給你寫感謝信?”
“感謝你沒偷酒店的東西嗎?!”
她的嗤笑聲充滿了嘲諷。
可那次的事情,分明是鄭沃送錯了章。
害我被客戶舉報進了局子。
蘇雨來保釋我的那天,心疼壞了,
“你是不可能犯這種小錯誤的!肯定是鄭沃的錯,回去之後我一定找他說理!”
“阿飛,你受苦了。”
酒店裏流言四起時,她也堅定地爲我說話。
短短兩個月,她卻已經相信了鄭沃的假話。
對上她嫌惡的眼神,我撥通了老闆的號碼,
“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那就讓老闆親自來和你們說吧。”
可始終對面無人接聽。
我突然想起老闆今早說過,要去國外談合作。
這個點恐怕是在飛機上。
鄭沃一副瞭然的模樣,譏笑道,
“不會是老闆已經把你拉進黑名單了吧?說不定原本信上寫的根本不是感謝,而是開除!”
“你不甘心,想趁着臨走之前撈點酒店的好處。”
“蘇主管,信肯定是假的,但是他對套房造成的損失是真的啊!”
他陰陽怪氣地看着套房內的裝飾,播報損失更是誇大其詞。
蘇雨直接拿着冊子清算起套房內的損失來,
“牙刷用了一套,毛巾用了兩條需要換新,牆壁上被劃破.......”
“我粗略估計了一下清潔費用,加起來一共五萬三千二百七十。”
“別以爲找了點不值錢的合作就能免下來,一分都不能少!”
我給老闆拉了整整五千萬的合作項目。
一分提成都沒要。
帶着爸媽進一次總統套房,還是老闆批准的。
卻要扣我整整五萬多。
簡直是荒謬!
“這些用品都是免費的,我不結,等老闆下飛機了會打電話過來和你們講清楚!”
鄭沃作出一副被賴賬的模樣,威脅道,
“人家老闆都不接你電話,哪來的解釋清楚?!”
“你給不給?不給我就報警了!自己去和警察解釋吧!”
蘇雨也附和着,要讓我再進去受受教育。
就在這時,同事小張來了。
我想起來,老闆前一天口頭申明要送我感謝信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小張,你告訴他們,老闆給我感謝信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2.
“老闆說過啊,還是當着客戶的面親口.......”
小張話沒說完,鄭沃一記警告的眼神投去,打斷,
“小張!你可要看清楚蘇主管是站在誰的身邊的!”
小張一下子止住了話。
看我一眼,又看了蘇雨一眼,最終矢口否認。
“我不知道,我壓根沒聽說過甚麼感謝信,陸飛,是你編的吧!”
說完,他迅速躲到鄭沃身後。
蘇雨是主管。
而我一個副主管,他自然該掂量得罪不起誰。
想到這些,我不自由地自嘲。
蘇雨人情世故方面樣樣不通,爲了扶持她。
我主動和老闆申請不用升職,給她打下手就好。
要不然我早就升管理層了。
她卻利用職位來對我施壓。
可真是讓我心寒!
這麼明晃晃的威脅,蘇雨竟然看不出來。
由着鄭沃洋洋得意地說,
“蘇主管!他連你都敢騙,還有甚麼不敢做的?”
“這上面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貴的,他這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本事,要是騙到客人咱們酒店就遭殃了!”
蘇雨頓悟,掏出對講機叫來保安。
“把他給我拖下去!以後不准他在進入六樓一步!”
“還有這些垃圾,全部帶走!帶着他去把清潔費用結了!”
保安押住我,拖着我往下走。
動靜太大,惹得其他套房的客人都出來了,不滿道,
“吵甚麼吵!我談一晚上生意回來補覺,就聽你們吵吵了!”
“你們酒店的事不能自己私下解決嗎?!再敢吵我,馬上投訴!”
事情分明是因爲鄭沃起的。
可鄭沃這狗腿子,看對方是個得罪不起的富婆。
連忙把錯全部往我身上甩,
“女士!都是我們這個員工的問題!他僞造老闆的信件想到總統套房撈好處。”
“您說說,這套房內住的都是甚麼人物?萬一被他那嘴騙了,我們擔心啊!”
女人在他的煽風點火下,輕蔑地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叫陸飛?等我明天睡醒就找你們老闆投訴你!”
我想要解釋,鄭沃撞了撞蘇雨的胳膊,提醒道,
“別等甚麼經理呀,我們主管就在這裏,罰他不是一句話的事?”
“蘇主管,你給這位女士一個交代啊!”
蘇主管昂着頭,正義凜然地和女人道歉,又說道,
“都是我們這位員工的問題!”
“從明天開始,副主管位置交給鄭沃了,樓下男廁所缺個打掃衛生的,你到那裏去幹事吧!”
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中,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當年一起進入這家酒店時。
望着酒店許願,說過要共同進退的人是她。
我寧可捨棄上升的機會,也要留下做她的後盾!
可如今,她卻親手將這個機會摧毀。
拱手,送給了別人!
鄭沃受寵若驚,得意極了,
“蘇主管,你放心,以後你說甚麼我就幹甚麼,絕對不會和陸飛一樣沒事找事!”
“再說,我要是有這麼一個未婚妻,哄着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捨得惹她生氣?”
這茶言茶語,聽得我簡直反胃。
我甩開保安的牽制,態度也冷了下來,
“想要撤我的職位,恐怕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哪怕是老闆,也要有明確過錯才能撤銷我的位置!”
蘇雨不滿我在這麼多人面前質問她,惱然怒吼,
“你這是在跟我唱反調?”
“如果不是你多事,哪裏會有人要投訴這一說!”
對峙的話在嘴邊。
鄭沃突然衝着電梯的方向過去,大聲吆喝,
“叔叔阿姨,你們終於來了!陸飛這不要臉的玩意僞造老闆信件,要佔公司便宜。”
“被發現了就胡攪蠻纏,吵到客人,人家要投訴我們了!”
“你們快把他帶走吧!六樓要被他攪成一鍋粥,沒人敢入住了!”
3.
其他客人因爲他的話紛紛圍了過來。
“怎麼會把我們會這樣一家人安排在一起,不會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我可告訴你們,我一身衣服都是幾百萬,這種人不準和我住一個地方!”
爸媽看到套房內扔出來的狼藉時,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我爸拽着我,挺身而出,
“我兒子絕對不是這種人!感謝信是你們大老闆寫的,別冤枉人!”
我媽撿起地上的東西,恨恨瞪了蘇雨一眼,
“良心狗肺的東西!枉費我兒子對你一片真心!”
“兒子,咱們走!”
我感動爸媽的維護,卻也知道。
眼下這個情況只得先行離開。
等老闆回來之後才能解釋清楚事情。
求婚戒指還在房間內,我進去收拾了東西要走。
鄭沃突然高呵一聲,指着我褲兜,
“陸飛!你包裏裝的甚麼,是不是偷拿酒店的東西了?”
所有人的視線隨着他看向我的褲口袋處。
蘇雨眼睛都瞪圓了,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
“好啊你!當着我們的面都敢偷拿東西!”
“丟人現眼的事情都被你做完了!還回來!”
我捂着包,沉默好久,才肯將戒指上那枚LS刻字展示出來。
“看到了嗎?!這是我爲你買的求婚戒指!”
“原本今天.......我是要和你求婚的!”
蘇雨愣住了。
盯着戒指,她眼中劃過愧疚,
“抱歉,是我冤枉.......”
話沒說完,鄭沃突然奪過戒指,打斷道,
“甚麼求婚戒指,這分明是今天來找我訂房的富婆的戒指!”
“我說怎麼收拾完東西,發現少了戒指,原來被你偷偷摸摸拿走了!”
“LS是劉姝,名字都對不上,你還想騙蘇主管!”
蘇雨一頓,臉上是發覺被刷耍後的盛怒。
鄭沃在一旁煽風點火的揣測。
“偷這戒指不會是爲了製造和富婆見面的機會吧!”
“這房間的佈置,我看也是爲了吸引人家過來!蘇主管還是你未婚妻呢!人面獸心的渣男!”
蘇雨瞬間惱了,用着看髒東西的眼神看我,
“偷別人的東西謊稱是要送我,你還要臉嗎?!”
“戒指還回來,現在跟我去找客人道歉!”
她拽着我要走,我瘋狂辯解,
“這是我給你買的!我有發票證明!蘇雨,放手!”
我媽也上前來拉她,爲我解釋,
“蘇雨,戒指真的是阿飛買的!我們一起去挑的!”
“阿飛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糟蹋他的心意呢!”
砰一聲——
推搡之中,蘇雨竟然直接將我媽推撞到了門上。
我媽摔在地上,後腦勺一片血跡。
身後也突然慘叫一聲,
“這老頭子做賊心虛,暈倒了!”
我爸突發心梗,也摔倒了!
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終於崩潰了。
跪在地上爲我爸做人工呼吸,衝蘇雨嘶吼,
“快叫酒店的私人醫生上來啊!蘇雨!馬上要出人命了!”
蘇雨卻冷眼旁觀,嫉惡如仇道,
“偷拿酒店客人的東西,還想佔用酒店的資源?”
“你爸媽不配動用酒店的醫生,自己打120吧!”
鄭沃讓保安將我爸媽扔下六樓,讓我們自生自滅。
淚水控制不住的橫流,我撥通了合作對象的電話,
“劉總,取消與遠山酒店的合作!你不是想挖我去你們公司嗎?我下週就來上任!”
摔下辭職信,我直接走人了。
第二天,電話直接被酒店老闆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