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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身體的酥麻感讓孟棲月渾身顫慄。
她重生在自己給傅執下藥這天。
“不,不要!”
男人赤裸的上身遍佈抓痕,脖頸間的軍牌不斷搖晃,她拼命想要把男人推下去,可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看着往日冷峻剛毅不可侵犯,如今卻沉淪於慾念的男人,她滿心悲切。
上輩子,她對傅執求而不得,偏執成魔,不顧他是培養自己的教官,給他下藥爬牀,四處宣揚逼他娶自己爲妻。
可後來她才知道,傅執和軍醫唐思思早就情投意合,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便被她乘人之危。
兩人成婚後,傅執卻連看她一眼都不肯,她活生生守了三十年活寡。
可在地震來臨之時,他卻用身體爲她撐起最後的生存空間。
最後一刻,他口中的血落在孟棲月的眼角,他解脫似的說道:
“孟棲月,你是我的罪,也是我的罰,我終於罪罰兩清......”
“只是,如果當初沒有遇見你......多好。”
那一刻,悔意遍佈全身。
重來一世,她只想做一件事,成全傅執與唐思思。
破碎的語句從她口中溢出:“傅執,你冷靜一點......”
傅執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手扯下從不離身的軍牌,塞入她的口中:
“這不就是你要的嗎?”
他眼底的厭惡像是一把尖刀,孟棲月心中無比酸澀。
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搖搖頭:“傅執,我知道錯了。”
但傅執卻依舊沒有停下,他攥住她纖細的腰肢,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晨光破曉,才停下動作,而孟棲月渾身青紫,像個被玩壞的娃娃。
她顫抖着拉起牀單,遮住自己的身體,傅執見狀,冷笑一聲掐住她的下巴。
“孟棲月......你真讓我噁心。”
他彎腰撿起作戰服,一把掐住她的手臂將她從牀上拽了下來,將她拖進訓練室。
訓練室內,軍徽之下。
“跪下。”
傅執修長的手指攥着一把訓練棍,聲色如霜。
孟棲月咬着下脣跪了下去,下一秒,他手中的訓練棍便落在了她的背脊上。
她疼的悶哼出聲,指尖刺入掌心,傅執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他聲音浸着一層薄霜:“對培養自己的教官,不尊不敬,違反軍紀。”
“當罰。”
訓練棍一下接一下落在她的背脊上,像是要將她靈魂深處的不甘都抽散,孟棲月痛到麻木,再也撐不住,趴在地上。
“傅執......”她聲音抖得不成調,“......是我玷污了你的榮譽,違背了軍人的準則。”
“我後悔了,真的知道錯了......師父”
聽到“師父”兩個字,訓練棍陡然停在半空中。
剛開始訓練孟棲月時,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叫他“師父”,唯恐被他放棄。
可後來,她有了不該有的想法,便對他直呼其名,再也不肯叫他“師父”。
冰冷的燈光在他眸中閃爍,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他將孟棲月拖到軍徽前,語氣森然:“我要你對着軍旗發誓,此生再也不會越界。”
“我孟棲月,對着軍旗發誓......此生絕不會再對傅執教官有任何邪念......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傅執陡然鬆開手,孟棲月重重摔回地上,後背的血一滴滴滲進地面。
可他卻沒有看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身體疼得要命,她仰頭看着巨大的軍徽,恍惚間,想起了跟傅執初見那日。
戰火紛飛的難民營裏,失控的暴徒要抓她抵債,周圍的人麻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救她。
就在這時,在執行護衛任務的傅執看到了她,不顧隊友的阻攔,上前救下了她。
到現在,孟棲月還記得,那天的夕陽是橘子的顏色,把傅執冷峻眼眸都變得無比溫暖。
他伸出手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污泥,輕聲道:
“以後,我來教你活下去的本事......別怕,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傅執對她真的很好,她太想要永遠留住生命中第一縷光,全然忘了。
雙手緊握時,光也就不存在了。
慶幸的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孟棲月閉上眼睛,兩世救命之恩,她不會忘。
這一次,她會離傅執遠遠的,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爲他默默祝福。
只求他餘生平安喜樂。
不知過了多久,孟棲月終於又有了力氣,她扶着牆跌跌撞撞往宿舍走去,路過傅執房間時,
聲音從沒掩好的房門鑽了出來。
他嗓音冷淡,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孟棲月?不過是我帶的兵,她的想法,不足爲慮。”
他的目光轉向唐思思,眼神冷淡而平靜:“我們在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這樣專業冷靜的軍醫,纔有資格站在我身邊。”
孟棲月睫毛微顫,閉了閉眼,繼續拖着步子往回走。
回到宿舍她找出手機,給學長打去一個電話。
“學長,我想問問,怎麼成爲一名無國界醫生?”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幾秒,驚喜地喊道:
“你真的願意?太好了!你可是老師最欣賞的學生,有你的加入,肯定會有更多更多的人活下來!不過,你怎麼突然改主意的?你不是說,想繼續留在部隊嗎?”
前世,學長也邀請過她,可那時她只想留在傅執身邊,最終害人害己。
如今,傅執有了自己想要共度餘生的人,她也該離開,去爲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而贖罪。
想到這裏,孟棲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很幸運,能在戰火中活下來,可這世界有太多人的苦難,無人聽見。”
“我要走出去,我要去救他們。”
掛斷電話,孟棲月從宿舍拿出醫療包,對着鏡子給自己上了藥。
過去她鬧得再大,傅執也沒動過她一根手指,如今......
後背一陣陣抽痛,她顫抖地吞下止疼片,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躺上牀,不知不覺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