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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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啓年。

沈清嬋費力抬頭,視線模糊中,勉強看清那道挺拔的身影。

霍啓年身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腰間束着皮帶,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氣場。

“怎麼回事?”

他走近,目光飛快掃過渾身是血的沈清嬋,最終落在張媽身上。

張媽渾身瑟瑟發抖,說話磕磕巴巴:

“大、大帥,是......是大夫人心善,看小少爺悶得慌,陪着小少爺玩騎馬的遊戲呢......”

霍啓年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

他彎腰撿起地上沾了血的馬鞭,一步步朝着霍佩鳴走去。

霍佩鳴臉色一變,驚恐後退。

沈清嬋趴在地上,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難道......他是要爲自己出頭,懲罰霍佩鳴?

可下一秒。

霍啓年走到霍佩鳴面前,竟將馬鞭重新塞回了他手裏。

“有我年少時的樣子,夠膽。”

霍佩鳴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爹!”

“走,爹帶你去喫好喫的。”

霍啓年揉了揉他的頭,轉身牽手離去。

自始至終,再沒往沈清嬋的方向看一眼。

僕人漸漸散了,花園萬籟俱寂。

天空下起大雨,沈清嬋一個人倒在血泊中,任瓢潑大雨砸下。

她捂住悶痛的胸口,強忍着細密的疼忽然,笑出了聲。

霍啓年啊霍啓年。

我跟了你三年,還是沒能把你這塊冰捂化半分。

不過沒關係。

還有六天,她就能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世界。

和真正的丈夫、兒子團聚了。

......

沈清嬋是被兩個相熟的小丫鬟扶回房間的。

舊傷疊新傷,又淋了雨,很快就發起了高燒。

丫鬟春桃急得直哭,冒雨跑出去請大夫。

可跑遍了附近的醫館,都吃了閉門羹。

回來時,春桃渾身溼透:

“夫人,方圓十里的大夫,都被十三姨太方墨芝派人請走了......”

“說是她方纔裁布時手指劃破了點皮,大帥心疼,要所有大夫都守在她院裏......”

沈清嬋燒得昏沉,聽見這話,只覺得心口像被堵住,連呼吸都帶着疼。

方墨芝不過是劃破點皮,便能讓他興師動衆。

自己渾身是傷、高燒垂死,卻連一個大夫的影子都見不到。

高燒燒了整整一夜,她幾次在瀕死的邊緣徘徊,全靠着心裏那點回家的執念撐着。

直到天快亮時,燒才勉強退了些。

沈清嬋掙扎着想要起身喝口水,剛撐着牀頭坐起來,房門就被“砰”地一聲踹開。

霍啓年一身寒氣地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嚇人。

身後跟着眼眶微紅、故作委屈的方墨芝。

“沈清嬋,把墨芝的翡翠手鐲交出來。”

他開門見山,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清嬋愣住。

嗓子乾啞得厲害,緩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

“我沒見過,更沒偷。”

霍啓年冷笑一聲:

“沒偷?墨芝說昨日只有你去過她院子,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他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隻陳舊卻溫潤的玉鐲上:

“既然不承認,那就把你手上這個賠給她。”

話音剛落,沈清嬋渾身一僵。

這隻玉鐲是她穿越前,丈夫留給她的遺物!

沈清嬋將手藏在身後,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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