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會所。
髒亂的廁所內,一對男女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臉上妝容已經有些花了的女人看着過道邊正在打掃衛生的蘇所伊,一臉厭惡地從她身邊快步走過。
身後跟着的男人掃了她一眼,隨後一臉嫌棄地道:“這甚麼破店,大半夜的弄個醜八怪在這打掃廁所,也不怕把人嚇着。”
可能是進屋的時候沒注意到臉上有些滑落的口罩,蘇所伊連忙捂起臉,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她把頭埋的深深的,不停地說着對不起,害怕因爲對方投訴,丟掉這來之不易的工作。
男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可臨出門時,卻一腳踢翻了蘇所伊剛剛整理好的垃圾桶。
“哈哈哈……”
男人笑着,摟着女人離開。
看着滿地的狼藉,蘇所伊蹲在地上,無助地哭着。
“喲,這不是江北第一美女,蘇家大小姐蘇所伊嗎!”
過了幾分鐘,蘇所伊剛調整好情緒,準備繼續打掃時。
廁所門外,兩個大漢衝了進來,還反手鎖起了門。
蘇所伊嚇了一跳。
她拿着拖把,躲到了牆角,緊張道:“你們是誰,要……要幹甚麼?”
“不幹甚麼,就是想跟蘇大小姐談談心。”
兩個大漢不懷好意地打量着她,一步步朝她逼近。
蘇所伊趕緊舉起拖把,胡亂揮舞了起來。
一時間。
拖把上粘着的東西濺到了兩個大漢身上,兩人聞到了令人作嘔的味道,表情立刻變得暴虐。
“臭婊子,敢拿這東西甩老子,看待會怎麼弄死你。”
爲首的光頭滿臉橫肉,眼神陰狠。
旁邊染着黃毛的傢伙Y笑道:“老大,弄死她之前能不能先給咱玩玩,也讓兄弟嚐嚐這江北第一美女的滋味。”
“艹,你可真不挑食,她都毀容了,你還有心思上?”
“臉毀了,身材不還在嗎,關了燈都一樣。”黃毛一臉的急不可耐。
光頭砸了咂舌,冷聲道:“玩歸玩,可別耽誤了老闆交代的正事,今晚之後,一定要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光頭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他口中的老闆不是別人,正是蘇所伊的二叔,蘇遠橋。
前不久,蘇所伊的爺爺蘇定遠病危,蘇家上下亂成一鍋粥,不過他們擔心的並不是蘇定遠的病情,而是家產的分配。
原本蘇所伊的父親蘇遠山作爲長房,順理成章將繼承絕大部分家產,但因爲毀容的事,蘇遠山失勢,老二蘇遠橋成了蘇家未來的接班人。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蘇定遠在病危前曾動過讓蘇所伊重回蘇家的念頭,這讓本已大權在握的蘇遠橋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他必須要除掉蘇所伊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蘇小姐,今晚可要委屈你了,待會可別怪我們哥倆下手狠了點!”
黃毛從隨身帶着的包裏拿出一把匕首。
蜷縮在牆角的蘇所伊看着他們一步步走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被家族逼婚時,她沒有絕望,想着毀容後就沒有這些麻煩。
被趕出蘇家時,她也沒有絕望,覺得自己可以養活自己。
甚至在葉長青失蹤,音信全無時,她還沒有絕望。
可現在,她絕望了!
毀容,被家族拋棄,七年的杳無音信……
往事在S手不斷逼近的腳步中慢慢浮現。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
“葉長青,你到底在哪裏?”
“你不是說要帶我一起離開江北,永遠在一起的嗎,爲甚麼七年了,你還不回來。”
“爲甚麼?爲甚麼?”
蘇所伊無力地哭喊着。
S手們一步步逼近,知道躲不過去的她慢慢有了必死的決心。
下一秒。
蘇所伊拿起拖把,猛然起身衝向兩人。
但黃毛和光頭早有準備。
黃毛側身抓過拖把,一腳將蘇所伊踹飛到門口,旁邊的光頭上前兩步,抓起她的頭髮,連着幾個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臭婊子,就知道你不老實,看老子不把你的頭給按進馬桶裏,讓你把它們舔乾淨。”
光頭說着,就抓起蘇所伊的頭髮,將她在地上拖行,之前被擦乾淨的地板上立刻就有了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給老子舔,把這些都舔乾淨……”
蘇所伊被拖到了馬桶邊,她的兩隻手死死撐着,但頭還是被一點點按了下去。
“老大,我來給她加點料。”
這時,黃毛提着褲子,猥瑣笑着走了過來。
蘇所伊慢慢沒了力氣,隨着頭被緩緩按下,她的眼角也流出了屈辱的淚水。
“長青,我們下輩子再見吧……”
隨着內心深處一聲無助的哭喊,蘇所伊漸漸失去了抵抗的意識。
其實她早就從蘇家人口中得知了葉長青的情況,知道他已經凶多吉少。
但她還是抱有幻想,一直活在自欺欺人的謊言中。
但現在。
謊言終究還是被戳穿了。
沒人會來救她,等待她的只有屈辱和死亡。
“哈哈哈哈……”
黃毛和光頭肆意笑着,享受着虐待的快感。
但就在他們快要將蘇所伊的頭按進馬桶時。
廁所門外砰地傳來一聲巨響。
整扇門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誰?”
黃毛和光頭愣在了原地。
蘇所伊癱倒在地上。
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恍惚。
但朦朧中,一張熟悉的面容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