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
心口酸澀至極。
大哥去世後,爸媽情感轉移,將對大哥的愧疚和寵愛放在了故友之子溫子謙身上。
從小到大,我始終低他一等。
祭祀時我與他皆被厲鬼所傷,他們第一個問罪於我。
族內測驗我當衆勝他,爸爸壓着我跪下給他道歉。
我檢測出特殊體質,爸媽高興至極,因爲我的心頭血能滋養溫子謙了。
家裏唯一在意我的,只有妹妹。
我悲哀的目光勾勒着沈依的輪廓。
在沈依的強烈要求下,山下警方連夜趕來。
他們抵達現場後滿臉驚悚:
“屍體被分成大小不等的幾個屍塊,據檢測,這些都出自一人......”
衆人面露不忍。
虞冰雲也抿脣道:“真殘忍,必須抓住兇手讓被害者安息。”
爸媽也面露沉痛。
多可笑。
只有在我身份不明時,他們纔會真心實意的爲我悲痛。
檢驗者突然大聲:
“等等,這具屍體不對!”
我正以爲他發現了甚麼。
卻聽他說:“血管幹癟,他的血液被盡數抽走了!”
沈依眼珠猩紅,死死盯着溫子謙:“是你,一定是你!哥哥體質特殊,血液更是大補,是你早有預謀!”
爸媽臉色劇變,惡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啪!
我滿眼心疼的看向依依。
而女孩只是捂着紅腫的臉頰冷笑:
“被我說中了?”
眼看矛盾再起,警官們連忙阻止,將衆人帶到了警局裏。
03
“我們會讓法醫比對DNA,檢測死者身份,還他一個公道!”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卻看見虞冰雲滿眼關切的扶着溫子謙。
從來對我冰冷不耐的爸媽對着他卻滿臉笑意:
“婚禮如何了?”
“早知你們兩情相悅,當初我們就應該自作主張讓你跟冰雲在一起。”
我冷笑一聲。
早知如此?
從小到大,甚麼好的都是溫子謙的。
就連婚約對象也是。
那時虞冰雲遠沒有她姐姐的名頭大。
這一莊不好的婚事自然落到了我的頭上。
三人和樂融融,看得我眼睛刺痛。
“這裏晦氣的很,陰氣足,別傷了身體。”
“畢竟沈渡那個災星還沒找回來,現在也沒法用心頭血來......”
爸爸突然意識到這是在警局,連忙拽了媽媽一下。
來甚麼?
我苦笑不已。
自然是來溫養溫子謙的身體。
“叔叔,你們別擔心,可能是阿渡一時間想不開......”
溫子謙安撫着,還咳嗽了好幾聲。
爸爸連忙扶住他:“等他回來,我定要讓他獻血把你治好了!”
回不來了。
我扯出苦笑。
虞冰雲低聲安撫:
“你放心,等把他抓回來了,我一定讓他給你下跪賠罪,以彌補你這些日子身體虛弱的痛苦。”
打斷幾人脈脈溫情的是走來的林隊:
“初步檢測,死者二十五到三十之間,肩膀處疑似猛獸咬傷,這是個重大線索。”
“據你們回憶,有誰受過這種傷?”
虞冰雲一愣,下一秒又被溫子謙的咳嗽聲吸引。
妹妹捏緊拳頭:“肩膀處有撕咬傷?我記得哥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虞冰雲打斷:
“又來了!你怎麼看誰都像沈渡?他那麼陰險自私的人怎會把自己置於如此境地?”
“你這樣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她眼底寫滿了發自心底的厭惡:
“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這次找他出來,一是要作廢婚姻,二是給子謙治療。”
“其餘的,他就算死在外面也沒人管。”
我心口抽痛。
看來她徹底忘了,當初是誰替她擋了八十隻厲鬼的撕咬,纔在肩膀處留下猙獰傷疤。
下一秒,溫子謙手上的護心鐲吸引了我的視線。
那是——
我和虞冰雲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