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愛而不得,痛苦一生......
這句話彷彿成了我的夢魘。
我不知第多少次從夢中驚醒,徹夜未眠。
我又想起了與宋青嵐的過往。
很俗套的故事。
我們兩家是世交,宋青嵐滿月的時候,我五歲。
她小時候很可愛,我鬧着要抱她。
宋夫人笑了,把宋青嵐抱到腿上,招手讓我過去。
“阿堯喜歡妹妹嗎?”
“喜歡!”
“那阿堯願意一輩子保護妹妹嗎?”
這句話意有所指,我回頭看了眼母親。
母親微笑着點頭。
我便大聲說出了內心的想法,“願意!”
宋夫人笑的更歡了。
於是我們兩家聯姻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從此,我多了一個責任。
那個責任叫做宋青嵐。
我努力讀書習武,爲國爲家,也爲了能夠保護她。
我們青梅竹馬,我從未想過我未來的人生會沒有她。
可是她卻喜歡上別人了。
這天晚上,我照舊失眠。
夜半的時候,下起了雨,電閃雷鳴的。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宋青嵐。
她最怕打雷了,從小就怕......
保護她似乎已經成了我刻進骨子裏的習慣。
我痛恨這樣的自己。
偏又無可奈何。
我打着傘去了宋青嵐居住的主院。
我沒想打擾她,只是想看一眼,確認她安好,沒被嚇到。
可我纔剛步入廊下,就聽見一陣破碎的呻吟。
我的腳步頓時僵住。
“別,不要!”
“嗚嗚嗚......好壞......”
......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我緊緊握拳,掐住手心,或許是出血了吧,但大抵是因爲身體被凍僵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
屋內傳來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我閃身靠在了假山後邊。
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和我想的一樣。
幽綠的眼眸——蠻族的象徵。
那個人,是一個馬伕。
母親是一個外族的歌女,父不祥。
留着一半外族血脈又沒有父親的他,自小便飽受欺凌。
一次快被人打死時,是宋青嵐救了他。
後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恍惚着回了書房。
自從成了親,我就一直在書房裏睡。
只偶爾配合宋青嵐應付一下母親的到訪,平日裏宋青嵐巴不得沒我這個人。
我冷嘲。
我抖着手,到底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把桌上的卷軸全部掃落在地。
捂住頭。
憑甚麼呀?難道是我逼着她嫁的嗎?
憑甚麼?爲甚麼呀?
......
第二天,我去上房給母親請安。
臨走時,母親問我,“如今咱們家有了爵位,鈺哥兒也活潑可愛的,是否該請封世子了?”
鈺哥兒是我那不是兒子的兒子。
我垂眼,“孩子還小,不必這麼急,等過了週歲再說吧。”
“我的意思也是不必着急,但你媳婦着急,爵位總歸是要給你嫡長子的,早點定下來也好安她的心。”
“青嵐那孩子,我從前看她待你冷淡,還以爲她對你不上心,可你這回打仗,她也眼巴巴地跟了去,後來回來時懷着鈺兒,一路舟車勞頓的,險些胎相不穩......你萬萬不可薄待了她!”
我心中冷冷嗤笑。
這哪裏是爲了我呀?
如此煞費苦心,倒也真是難爲她了......
我在心中自我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