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晴迅速喫完眼前的飯,優雅的擦了擦嘴角,轉頭對着劉媽問道:“奶奶的飯送去了嗎?”
劉媽回到:“剛做好。”
“給我就行了,我去陪奶奶聊聊天。”說着便接過劉媽手中的餐食,全然不顧簡婷婷跟徐秀珍看自己的眼神,徑直走上樓去。
這簡晴,怎麼一下子轉了性?
徐秀珍本想着今晚她跟老頭子肯定是又要大吵一架,計劃着自己再添點油,加點醋,肯定會讓這父女倆決裂的更快,只是沒想到一向跋扈的簡晴今天聽到這消息後卻沒有一點反應,詭異,真的是太詭異了。
簡家老夫人李華榮一直都看不上徐秀珍母女倆,所以自打徐秀珍進了家門,簡奶奶就沒跟再下樓跟她們喫過一次飯。
簡晴輕輕的扣響實木的房門,聽到裏面應了一身,便緩緩推門而“奶奶,喫飯啦,今天廚房做了你最愛的南瓜粥。”
簡晴聲音軟糯,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跟奶奶講過話了,原因無非就是之前奶奶勸自己不要總是倒追南辰,女孩子要懂得自愛。
再加上簡婷婷的挑唆,簡晴便認定了除了簡婷婷母女之外,這個家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幫自己的,還對奶奶說出了很傷人的話。
上一世的簡晴就是這樣,身邊的人越是反對,她就越覺得自己的愛情無比偉大,妥妥的戀愛腦。
李華榮不做聲,簡晴知道奶奶肯定還在生自己的氣,於是便撒嬌道:“奶奶,小晴知道錯了,我已經跟南辰斷的一乾二淨,保證再也不惹你生氣,奶奶~”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女,老人家怎麼會不疼愛,於是便從躺椅上起身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看着老人喝下整整一碗粥,簡晴說道:“奶奶,父親讓我後天嫁給盛胤。”
簡奶奶身體一僵:“盛胤?就是盛家那個活死人?”
簡晴點了點頭。
李華榮聽後便起身,“怎麼能讓你嫁給那種人,這不是要守活寡嗎,我去找你爸說!”
可簡晴卻一把拉住李華榮說道:“奶奶,是我自願的。”
李華榮似有些不敢相信:“爲甚麼?是不是他們強迫你。”
簡晴搖了搖頭。
“之前,我做了很多無法彌補的錯事,現在的我,非常清楚自己每一步的抉擇,奶奶,請你相信我。”
李華榮一直都知道簡晴是個有主意的孩子,雖然路有些走偏了但本質是不壞的。
看着一夜之間彷彿長大了的孫女,李華榮說道:“你肯定有你自己的想法,我老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不過你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隨時回來,奶奶在家等你。”
簡晴鼻頭一酸,撲進奶奶的懷裏,偌大的房子,只有奶奶可以帶給自己家人的溫度。
婚事來的匆忙,後天是選定的良辰吉時,第二天簡家上下便開始操辦着忙了起來。
上一世自己逃婚,並沒有參加,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確實是簡晴第一次嫁人。
可作爲新娘的簡晴倒是不慌不忙,婚禮嘛,場面人辦的場面事兒,自己只需要出席就行了。
住了20年的房子,簡晴只收拾出一個揹包的行李,最後把母親的照片塞進去,便躺回牀上,撫摸着肚子裏小寧,一夜無眠。
婚禮當天,徐秀珍爲了體現出自己作爲後媽的賢良淑德,可是下了血本,給簡晴準備的都是清一色的高定禮服,連簡婷婷看了都十分的妒忌。
而簡晴一反常態,端坐着一臉的懵懂無知,賓客只當這是小女兒家的嬌羞,眼看吉時就要到了,簡晴羞怯怯的詢問道:“內個...新郎人呢?”
此話一處,衆賓客立馬停止嬉笑,頭齊齊轉向高堂上坐着的兩位雙親。
難不成,新娘子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一個永遠都醒不了的活死人?
全海城的達官顯貴都齊聚一堂,簡鳴威臉色一變,上前對簡晴說道:“小晴,新郎,有些事情耽誤了,你跟着婚車走就行了。”
簡晴乖巧一笑,對着簡鳴威說道:“好,我知道了。”
看着被矇在鼓裏的女孩,賓客中有不少人都動了惻隱之心,在簡晴走後,不乏有人對着徐秀珍夫妻倆指指點點。
徐秀珍不知道這小丫頭片子是有心還是無意,臨走前竟然給自己來這麼一手,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
不過沒關係,日子還長,早晚有一天她還會折在自己手裏,跟她那個沒用的老媽一樣。
簡晴來到了遠在郊區的盛家別墅,因爲生病,盛胤只能被送到這裏靜養。
新房內沒有開燈,也沒有甚麼人氣兒,一時間竟有種說不出的壓抑,小心翼翼的挪步,一雙靈氣的眼睛,在暗夜中十分奪目。
靠近牀邊,簡晴便聞到一股熟悉的藥草香味兒,還沒來得及回想起出處,便一下子跌坐在牀沿。
簡晴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小腹,而另一隻手好巧不巧的壓在了男人的前胸。
在牀上的盛胤一動不動,心想,這女人,倒是還挺主動的。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碰到了一個男人,於是簡晴立馬彈開,可是下一秒,卻好奇的伸手,想給他把脈,看看他是死是活。
只是簡晴手剛一搭上盛胤的手腕,那手的主人卻是一把將簡晴反扣住,一瞬間天旋地轉,人已經被壓在男人的身下。
簡晴一驚,不是說盛胤是個“活死人”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就憑剛剛男人四兩撥千斤的力道,他絕對是一個健康的人。
“你是誰?”
身下的女人不停的扭動,盛胤不知怎的身上竟傳來一陣燥熱。
簡晴的耳邊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連老公都不認識?”
聽到這話,簡晴耳邊一熱,隨即便想到了自己況且都是烏煙瘴氣,像盛家這樣的家庭,裏面必定是會更加錯綜複雜。
簡晴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但依舊強裝鎮定想要跟眼前的男人談判。
“你放了我,我會好好配合你,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盛胤有些喫驚,這女人的思維竟然如此快,短短几分鐘就分析出利弊。在這種情況下問的不是爲甚麼自己是個正常人,而是跟自己談判,這種冷靜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於是便放開身下的女人說道:“叫,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