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過身,白花花的身子在清澈的溫泉水裏面,一覽無餘,看的鳳棲梧直呼老天爺。
剛纔給她療傷時,他自覺已經很避嫌了。
滴答,滴答,滴答……
鼻血滴入泉水的那一刻,霍傾卿徹底炸毛,撲過去將對方直接按到泉水裏就要胖揍。
“臭、流、氓!”
天一樓樓主鳳棲梧是萬萬沒想到,剛剛纔動了禁術的北梁第一女將在死裏逃生之後,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那S人的氣魄不減當年,差點沒直接將他送走。
“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鳳棲梧鉗制住霍傾卿,一把將人丟回水裏,足尖一點,穩穩地落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着霍傾卿。
霍傾卿雙手抱胸,秀眉擰起,眸光冷凝:“甚麼救命恩人,我看你就是大色鬼,趕緊給姑奶奶起開。”
鳳棲梧簡直無語了,要不是他在刑場發現霍傾卿的異樣,他纔不會管她死活。
“這溫泉可治傷,看看你的傷,可是全好了?”
聞言,霍傾卿趕緊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她之前開啓金蓮陣的時候,割裂過手掌,現在傷口已經奇蹟般地癒合了。
看來果然……
目光往下,霍傾卿認真地看着自己胸口取心頭血的位置。
瞬行術是陰陽師之中的禁術,需要以心頭血來開啓。
作爲世上唯一一個大陰陽師,甚麼都會,不過這瞬行術,有點馬虎。
不僅傷好了,甚至沒有留下一點點疤,真不錯。
等等,剛剛這混蛋說甚麼?
——傷,全好了。
“色鬼!”
霍傾卿一把抓住鳳棲梧的腳踝,直接將人再一次拉下水,打算繼續胖揍,但已經喫過一次虧的鳳棲梧又怎麼可能霍傾卿得逞。
他剛剛一落水,就抓住了霍傾卿的藕臂。
溫泉的水並不深,大約就到人腰間的位置,可不管是鳳棲梧,還是霍傾卿,都是死命地要將對方,給拉下水。
一同滾到水裏的時候,霍傾卿姣好的身材,再次展現在鳳棲梧眼前。
簡直令人噴血。
鳳棲梧眼都瞪直了,他活了二十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和白花花的絕美肉體近距離接觸。
心臟的跳動,有些不尋常。
霍傾卿看着鳳棲梧那雙眼睛,已經還在不斷往外湧的鼻血,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抬手,就要往鳳棲梧的臉上招呼。
但這水,實在太清澈,加上還有浮力,動作也遲緩了不少。
鳳棲梧伸手就去抓霍傾卿的手,想再揍他,絕無可能。
“啪嘰”,軟乎乎的一團,被鳳棲梧抓在手裏的時候,他忍不住感嘆,真軟。
霍傾卿簡直要崩潰了:“臭……咕嚕咕嚕……”
人在極度生氣的時候,理智也崩盤了。
一個沒注意,無數的水全都往霍傾卿的嘴巴、鼻子裏面鑽,她不會游泳,慌亂地手舞足蹈,可還沒舞的動,鳳棲梧就一把摟住她。
危急關頭,鳳棲梧也顧不得這女人願意不願意了,上去就是嘴對嘴,鼓足了腮幫子渡氣。
鳳棲梧摟住女人纖細的腰肢旋身而起,輕鬆上了岸,右手一揚將一旁的衣袍蓋在她的身上:“咳咳,本座可是第一次見大陰陽師,不過,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當自己是魚麼?水下還敢張嘴說話。
“你竟知道,大陰陽師?”
霍傾卿手中暗暗提起靈力,左手在地上隨意地抓了一把土,迅猛地朝鳳棲梧砸了過去,一道白光閃過,她趁機轉身快速穿好衣服。
被她扔出的土,立刻幻化成人形,剎那之間,跳躍而出,手中的土劍,足以割破人的動脈血管。
霍傾卿並不是要男人的命,只是要給這個臭男人一點教訓。
哼!登徒浪子的臭流氓!
鳳棲梧泰然自若,全然不將這些侍神放在眼裏。
男人一邊輕鬆地將那些侍神拍碎,一邊氣定神閒地說道:“大陰陽師,世上罕見。你以血爲媒,啓動金蓮陣,喚醒屍體,攪弄風雲。本座若連這些都不知道,天一樓也應該關門了。”
作爲收集情報第一的天一樓,若是連大陰陽師是甚麼都不知道,也是浪費了人力和財力。
“不過,本座很好奇,霍將軍若一早就是大陰陽師,怎麼會落得滿門被誅的下場?唯一的解釋……”
鳳棲梧那雙狹長的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之中,分外逼人,就像漫天星河,不知虛實:“有人奪舍。”
霍傾卿已然穿好了衣裳,長髮溼噠噠的掛着,倒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風情萬種:“是本座奪舍了霍將軍,你又當如何?”
“不如何,正好。”
“嗯?”
“天一樓,正差一位大陰陽師。”
“你缺,本座就要去?”
“若你在南祁還有其他的地方可去,那隨便了。”
“南祁?”
霍傾卿衝出山洞,一片鬱鬱蔥蔥的平原,還有蜿蜒的河流,肉眼可見的地方,沒有一座山脈。
這和原主記憶之中的北梁,有這天淵之別。
這裏,竟是南祁!
風呼呼而吹,心臟處的那種禁錮好像也消失了。
是因爲季蓉蓉死了,而在那場大火之中,她那一刀,也結束了楚寧嗎?
原主已經安息了。
這是她冷靜下來的感受。
憑藉着靈力,遊走了全身,都沒有察覺到第二個人的氣息,原主的“魂S”結束了。
是個好的開端,從今往後,這具身體就是她的了。
但,貪狼星……
又在哪兒。
她來這個鬼地方,就是因爲貪狼星。
貪狼星下世,天下異變,她得在最短的時間將人給找到,然後,以結界將其封印。
“你剛剛說,你的天一樓,天下情報第一?”
霍傾卿沒有轉身,已然感覺到走路不帶一點兒聲音的鳳棲梧。
鳳棲梧不驚奇,淡定地走到了霍傾卿的身邊:“心動了?”
“我可以進天一樓,但我需要所有情報。”
“沒問題。”
鳳棲梧回答的乾脆,倒是讓霍傾卿另眼相看。
這傢伙,不怕她是楚寧派來的細作?
“不過,你得籤個賣身契。”鳳棲梧手一揚,契約已然穩穩地落在了霍傾卿的面前,“我既然是個生意人,自然得白紙黑字纔有安全感。”
霍傾卿剛剛皺眉,鳳棲梧又補充道:“三年,這個契約的有效期。”
“本座,天一樓樓主,鳳棲梧。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