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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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沒有痛覺,是跟着傅時行時間最久的保鏢。

無論受多重的傷,我從不喊疼。

傅時行被人暗算下藥,我不放心地查看,卻被他壓在了身下。

他眼中是洶湧的佔有慾,卻剋制着停下來:

“你要是不願意,我絕不強迫你。”

我沉淪在了他炙熱的吻裏。

圈子裏都知道,傅時行不近女色,而我是唯一的例外。

直到他的歸國白月光惹怒了黑老大,必須留下一個部位才能活命。

傅時行毫不猶豫把我推了出去捱了九十九鞭,代替白月光被砍了三根手指。

“你感覺不到疼,這對你來說沒甚麼區別。但清漪嬌生慣養,受不了委屈。”

我才終於明白,原來我對傅時行而言,只是一條好用的狗。

所以挖牆腳的消息傳來時,我沒有告訴傅時行。

而是接下了他的死對頭伸出的橄欖枝。

......

手起刀落。

儘管感覺不到疼痛,可是大量的失血還是讓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蘇清漪被噴湧的鮮血嚇得尖叫,傅時行溫柔捂住了她的雙眼。

“清漪別看,你是藝術家,這種東西不該髒了你的眼。”

黑老大冷笑一聲:

“沒想到傅總還是個情種,讓人知道風光無限的傅總竟然這麼窩囊,還要靠女人來救!”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你要的代價也給了,溫雪,過來。”

我踉蹌着跟上傅時行的步伐,鮮血滴落了一地。

看着我蒼白的臉,傅時行皺了皺眉:

“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習慣性地站在車門前,卻被傅時行攔住。

“清漪容易暈車,你去後面。”

傅時行無奈地笑笑,爲蘇清漪打開車門,小心地護着她的頭不被磕到。

剛纔滿地的鮮血我連眉都沒皺。

可是現在看着傅時行的模樣,我的心卻狠狠揪了一下。

傅時行對我一向是高高在上的。

即便是最情動的時候,他的親近也帶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而非現在對蘇清漪滿眼的尊重。

嚥下喉間的苦澀,我利落地坐到了後座。

車開出去沒多久,蘇清漪突然乾嘔一聲。

“阿行,車裏血腥味兒太重了,我好難受。”

傅時行看了我一眼,喉結滾動:

“溫雪的傷口很嚴重,如果不及時送醫的話…”

話沒說完,蘇清漪又難受地乾嘔一聲,連眼角都沁出了淚。

傅時行不再猶豫,立刻降下所有車窗,猛踩急剎車。

我猝不及防磕在玻璃上,下一秒車門打開,傅時行居高臨下看着我。

“這裏離醫院也就十公里,你跑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我一瞬間就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兩年前傅時行被仇家暗算,我揹着昏迷的傅時行走了三天,才終於逃出原始叢林。

彼時我腿骨錯位,大大小小的傷口上百處,差點落下殘疾。

直到現在,右腿還會在陰雨天傳來細密的痛癢。

是傅時行心疼地將我摟進懷裏,說他會千百倍報復回去,決不讓我再受委屈。

而現在。

我剛關上車門,勞斯萊斯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出去,尾氣嗆得我眼淚直流。

初冬的風好涼,吹得我頭都昏昏沉沉。

血液都像被凍僵,險些站不穩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溫姐,傅總讓我來接你去醫院。”

由於職業特殊,我幾乎從沒穿過高跟鞋。

唯一的一次,是傅時行送我的生日禮物。

那天的傅時行極致瘋狂。

我穿着高跟鞋,被抵在窗前不斷起伏。

而現在我看着後座的精緻鞋盒,內心微微動搖。

剛伸出手,就被司機制止。

“溫姐,這是傅總給蘇小姐定製的......”

手縮了回來。

傷口的血幾乎快要流乾,肢體呈現出不正常的慘白。

街邊的新聞播報裏,傅時行豪擲千萬爲蘇清漪建造畫廊,笑得滿臉縱容。

“跟清漪的開心相比,這點錢算不了甚麼。”

心中一陣刺痛。

我低下頭,看着手機上最新的信息。

“我出傅時行的十倍薪資,你跟着我怎麼樣?”

我用完好的右手,慢慢摁下一行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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