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明明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孟汐卻總恍惚以爲出獄是在昨天。
開車回公寓的路上,看到了剛剛開門的如意坊,從前她經常在這裏買茶,想了想,把車停在路邊,打算過去問問。
還沒走過去,肩膀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讓一讓讓一讓!”
孟汐側頭看,看到熟悉一抹鵝黃色映入眼簾,林若婉左邊一個助理撐着太陽傘,右邊一個吳宇開路,身後跟了兩個保鏢,好不氣派。
孟汐伸手揉了揉肩膀,沒搭理他們,直接走到裏面去。
“有今天空運來的西湖龍井嗎?”
店員很快就應聲了,“有的有的,還剩最後一板了。”
一聽到聲音,吳宇才反應過來這是那天差點把他的腳踩骨折的女人,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林若婉瞥了一眼吳宇,直接伸手攔住了店員的去路。
“等等,最後一板我要了。”
林若婉戴着誇張的大墨鏡,店員並沒有認出來,“不好意思,先來後到,剛纔那位小姐先要的。”
“你甚麼眼神?還不快給我們若婉小姐拿過來!”小助理新上崗,正需要表現的機會呢,趕緊開口。
店員仍然沒有反應過來“若婉小姐”是誰,只能邊說着抱歉邊去拿茶葉。
等到店員把茶葉打包好遞給孟汐的時候,卻被林若婉輕輕一推,掉在了地上,她像是沒有看見一般,一腳踩在了包好的茶葉上,瞬間茶葉散落一地。
店員臉都白了,還想蹲下去搶救一下茶葉,卻被吳宇一把推開。
“你幹甚麼?擋到我們若婉小姐走路了!沒長眼睛啊?”
店員一下子被推的摔倒在地,連帶着後面的架子都倒了下來,一時之間引起了衆人圍觀。
孟汐看着這一切,把拿出來準備付的錢放了回去。
“林若婉,欺負一個小店員算甚麼本事?”
林若婉下巴微揚,仍然是一臉無辜的模樣,“我只是想拿我應該得到的東西而已,姐姐難道是搶我的東西搶習慣了嗎?”
孟汐真的忍不住笑了。
好一個倒打一耙顛倒黑白。
孟汐雙目直視着林若婉,絲毫不爲她楚楚可憐的樣貌所動,“你最好把地上的茶葉給我撿起來。”
“姐姐怎麼忍心讓我乾淨的雙手去碰髒東西?”林若婉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倒是姐姐,一個刑滿出獄的囚犯,倒是很合適呢。”
孟汐挑了挑眉頭,轉身就往外走。
林若婉還以爲自己勝利了,剛剛揚起的嘴角卻在看到外面四處埋伏的記者時耷拉了下去。
“那你覺得狗仔們是更關心一個囚犯撿垃圾,還是更關心一個女藝人的品行問題?”
林若婉立刻拽住了孟汐的手,左想右想,還是憋着一口怒氣,把墨鏡壓了壓,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
傅氏大樓。
超大的曲屏電腦屏幕上,一個精緻的雕花玉屏風下方的價格不停地在往上漲。
傅衡一直盯着不斷變動的數字,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二少,青夢那邊仍然拒絕售賣。”
拒絕售賣還放在官網競拍。
這明顯是不滿意目前的身價。
“價格隨便開,我只要拿到這個東西。”
李峯停頓了一下,回答道,“最近幾年,這個屏風會一直在館內陳列,雖不售賣,但不會停止競拍,恐怕是拿天價也買不到。”
傅衡忍不住皺眉,迅速地拿起手機,“青夢的負責人郵箱。”
李峯立刻報了上去。
很快,傅衡登陸了郵箱,發現對方竟然在線。
傅衡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匿名。
“西玉屏風,一口價。”
“不賣。”那邊回覆的很快。
“五千萬。”
“不好意思,屏風不賣。”語氣客氣了一些,但仍然是拒絕。
傅衡的脣角露出一絲冷笑,“屏風有貓膩?還是你拿來釣魚的工具?”
他這句話剛發過去,對方已讀後就下了線,綠色的小點也變成了灰色。
“跟蹤這個IP地址。”傅衡輕輕一點,手機黑屏,映出他冷峻的側臉,“我要知道這個負責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在公寓裏的孟汐卻第一次因爲這個屏風,心揪了起來。
她不缺錢,她只想通過這個屏風找到真相。
在監獄裏,有一個人來探望過她,叫呂周泰。
是她的親生父親,至少他是這麼說的。
孟家沒有給她任何關於親生父母的消息,她不敢全信,只是留了個心眼,後來又在獄中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了她生母的存在。
不過當她知道的時候,她生母已經不在了。
而這個屏風,是唯一的線索。
她想通過這個屏風找到當初自己被賣給孟家的真相,更想通過它知曉孟家爲何選擇她當這個替罪羊。
絕不僅僅是因爲林若婉的回歸。
可她蹲守了這麼久,這是第一個買家問到這種問題,他也是第一個如此執着的人。
買家衆多,她需要找到這個人到底是誰。
事不宜遲,孟汐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顧昀,我需要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