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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姜清苒像往常一樣在沙發上等楚知嶼回家,卻遲遲沒等到他。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被一道開門的巨響驚醒。
楚知嶼一臉怒容地走進來,還不等她清醒,就一把扣住她的脖頸:“明溪在哪裏?”
姜清苒回過神來,用力打着他的手,艱難地說道:“放、開、我......”
他望着她因爲窒息變得鐵青的臉,手勁松了幾分,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拽下。
她這才發現姜父薑母被人壓着跪在客廳裏。
“說出明溪的下落,否則——我雖然捨不得動你,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楚知嶼聲音陰沉得可怕。
保鏢們聞言匕首往姜父薑母頸動脈處加深了幾分,頓時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
姜清苒如遭雷擊,猛地抓住楚知嶼的袖口,聲音焦急:“楚知嶼!你瘋了嗎?”
說着她就衝着手下人怒吼,“快放了我爸媽!”
回答她的,是死一樣的寂靜。
楚知嶼面色冷然:“清苒,我的耐心有限,說出明溪的下落。若是她出了事,那岳父岳母一定會跟着一起陪葬!”
姜清苒渾身血液在瞬間凝住了,她沒想到他竟然用自己的父母來威脅自己!
只爲知道林明溪的下落!
她瘋了一般手腳並用對着楚知嶼拳打腳踢,淚水像是斷線的珍珠:“楚知嶼!那是我爸媽!你快放了他們!”
他力量很大,輕而易舉制住了她,眉眼沉沉:“清苒,告訴我,明溪在哪裏?”
她滿臉淚水,語氣悲涼:“我要是不說呢?你真的會S了他們嗎?”
楚知嶼眉心一皺,有些不耐煩:“清苒,別逼我。”
話音落下,地下室那頭保鏢拖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出現。
姜清苒瞳孔驟縮,那人影分明是她身旁的保鏢,也是今日斬斷腳鏈的人!
“這個不聽話的下人,我幫你料理了。”
“岳父心臟病發作,岳母已經失血暈倒,他們拖不起。”
楚知嶼的聲音此刻像是極地冰雪,讓她的心一點點失去溫度。
她聲音破碎不堪:“我給了她一筆錢,把她送去——”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衝了進來:“楚總,找到林小姐的下落了!”
楚知嶼眼神裏頓時亮起一道光,急切之下直接撞開姜清苒。
她後腦徑直撞上木質茶几扶手,頓時鮮血直流。
等她從腦震盪中回神,他已經帶着所有人匆匆離開了。
客廳裏,只剩下不省人事的姜父薑母。
“爸!媽!”
姜清苒來不及悲傷,趕忙將兩人背到車上,猛地踩下油門。
別墅建造在半山上,離市區很遠。
她將油門踩到底,卻在進入市區的位置時被交警攔了下來。
楚知嶼爲了攔下林明溪,直接對京北全城進行了交通管制。
任憑姜清苒對着交警如何哀求,都絕不讓她通行。
姜父薑母的狀態越來越差,尤其是薑母因爲失血過多已經氣遊若絲。
她淚流滿面地給楚知嶼打了九十九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曾經一臉認真向她承諾,無論甚麼時候,都會第一時間接聽她電話的那個男人,如今心中的第一位早就不是她了。
姜清苒哭嚎着抱着薑母越來越冷的身體,死死地捂住脖頸的傷口,卻沒有用......
她只能無助地感受着薑母的身體在她懷裏一點點冰冷,直到沒有呼吸。
這時,交通管制恰好結束。
她甚至沒有空悲傷,忍着巨大的悲痛將心臟病發的姜父送往急救室。
可醫護人員卻一臉爲難地告訴她,所有醫生都被楚知嶼調走前去救治林明溪了。
姜清苒徹底崩潰了,她跪在地上哭喊着乞求醫護人員想辦法救救姜父。
只是這家醫院是楚家的私人醫院,楚知嶼的命令就是聖旨。
誰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她顫抖着手撥打公立醫院的急救電話。
十分鐘後,其他醫院的救護車趕來。
手術室燈熄滅,醫生一臉遺憾地走了出來:“太晚了,我們盡力了。”
姜清苒像是被人抽走脊椎,跌坐在地上,空洞的雙眼內淌下兩行血淚。
短短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親人。
她麻木地打開手機,吩咐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殯儀館內,她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捧着姜父薑母兩個骨灰盒緩緩地往外走。
卻迎面碰上兩個面容嚴峻的保鏢。
姜清苒還沉浸在悲傷思緒中,便被兩人不由分說地架上車。
她被強硬地帶到了地下室中,雙手雙腳被人用絲綢綁住,眼睛上蒙上一塊黑布。
她瘋狂掙扎着:“你們要幹甚麼?!楚知嶼在哪裏!”
這時,保鏢手中的手機傳來楚知嶼的聲音。
“清苒,我說過,這件事我會處理,你爲甚麼要插手?”
“找人打暈明溪,甚至要將她送去緬北!幸好她沒事,否則......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來!”
他略帶責問的語氣讓姜清苒一愣,渾身發寒。
“楚知嶼,我——”
“行了,既然你不長記性,我就幫你長長記性!”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她就感受到一滴液體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