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輕舟將周挽心送到家後回到車裏,好友張子恆一臉八卦。
“你這些年除了那個灰姑娘,其他女人碰都不碰的,這個周小姐沒見過幾次,你就當個寶貝一樣?”
顧輕舟點了支菸,眉眼很是溫柔,“我跟挽心不是才見過兩次,而是久別重逢。”
“喲,難不成你們以前有故事,說來聽聽?”
顧輕舟白他一眼,“想知道啊,叫聲爺爺就告訴你。”
“靠,又特麼佔我便宜,老子不問了!”
“對了,既然你已經有周千金了,你那個灰姑娘不要了吧?”
顧輕舟雙眼一眯,神情嚴肅地看着他,“嗯?”
“嘿!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把你那灰姑娘給我玩一段時間唄!”
顧輕舟面色沉了下去。
張子恆沒發現他神色有變,還在自顧自地說:“雖然沒見過她的臉吧,但是我見過背影啊,那身段,那細腰,真特麼勾人.......”
他話沒說完,被顧輕舟雙手掄起衣領,“你特麼再說一次試試?她也是你能碰的?!”
顧輕舟一向溫和有禮,這突如其來的暴力舉動,把張子恆嚇了一跳。
“別別別,我就開個玩笑,沒想過真的要玩你的女人。”
顧輕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纔將人放開。
張子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大渣男,這趕顧輕舟都差遠了。
他纔是渣男祖師爺,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張子恆理了下衣領,岔開話題問:“你就不怕灰姑娘找上門,影響你在周家小姐心目中的形象?”
顧輕舟十分自信,“怕甚麼,她接觸不到這個圈子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你就這麼自信?我昨晚看到包間外有個服務員,跟你那灰姑娘身形特像,你猜會不會是她?”
顧輕舟夾煙的手一抖,眸光幽深,“你特麼有病吧。”
張子恆尷笑,“開玩笑,開玩笑,你急甚麼......”
眼見他神色不對,隨即趕緊轉移話題,隨意地往旁邊一指,“看,那幾個小孩兒多好玩兒。”
顧輕舟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幾個四五歲大的小孩在玩老鷹捉小雞,圓滾滾的,像行走的糯米糰子,特別的可愛。
顧輕舟嚴肅的眸光漸漸變得柔和。
若是他跟沈清辭這輩子也有一個孩子就好了,他一定會拿命去呵護他,讓他平安,健康,無憂無慮地長大。
*
沈清辭在回去的車上,不自覺地撫摸着仍然平坦的小腹,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即使在知道顧輕舟騙她以後,她也不是沒有動過留下這個孩子的念頭。
結婚五年以來,沒人知道她爲了這個孩子暗地裏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她一邊要顧及顧輕舟男人的面子跟尊嚴,一邊在暗地裏求神問佛,找偏方,喫各種藥......
只因爲顧輕舟那句:他想要擁有一個孩子。
她一個人獨自經歷一遍又一遍,從期待轉爲失敗.......
好不容易有了上天的恩賜,卻發現孩子的父親是個充滿謊言,不堪託付的人。
這種極致情緒的落差,讓她差點崩潰。
她也好想要這個孩子,但因爲有媽媽的前車之鑑。
她不想她的孩子在一個充滿謊言與欺騙的家庭裏出生。
不想讓孩子踏上自己的老路。
這對孩子,對她自己,都不公平。
......
不知是昨晚沒休息好,還是因爲懷孕了身體非常疲憊。
沈清辭到家後感覺有些暈,便去睡了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喚醒。
她起來去開門。
外站着顧輕舟的母親王玉芬。
沈清辭身體難受,腦子也不清楚,下意識叫了聲媽。
王玉芬嫌棄地睨她一眼,一句話不說,板着臉走進來。
高跟鞋直接踩在地板上,帶進來了不少灰塵。
“我說怎麼在外面敲半天門都沒人開,原來是在睡懶覺。”
沈清辭看了眼時間,她才睡了一個小時不到。
“我兒子在外面辛苦掙錢,你倒好,在家裏享清福。”
王玉芬夾槍帶棒地說完,眼睛又像探照燈一樣在房間裏四處掃視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廚房外。
“這個點了飯也不做,我兒子回來喫甚麼?誰家媳婦像你這樣?真是懶死了。”
沈清辭幼年喪母,自從嫁給顧輕舟後,便把王玉芬當做自己親生母親來孝敬。
面對王玉芬屢次的刻意刁難,她都默默忍受。
曾經,她以爲是因爲自己生不出孩子,纔會被婆婆刻意嫌棄。
直到昨晚,她才明白爲甚麼。
王玉芬是顧家老爺養在外面的小三,沒辦法在顧家作威作福,這纔來她的面前找找存在感。
顧輕舟裝窮騙她,他的這位小三生母也演技高超。
從現在開始,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了。
王玉芬自顧自地往沙發上一坐,見沈清辭站在原地沒動,眉毛擰成疙瘩,語氣更加刻薄。
“水呢?晾半天連口熱乎的都沒有,是等着我給你端嗎?”
沈清辭神色冷淡,“想喝水下樓左轉,有個公共廁所,你嘴那麼臭,那兒的水適合你。”
話落,沈清辭拿上包準備出去。
她不想繼續跟王玉芬待在一個空間裏,覺得噁心。
王玉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氣急敗壞地拉住她的包。
“你......你反了天了,敢這麼對我說話,死狐狸精,信不信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本來她就看不上這個兒媳婦,仗着有幾分姿色勾引了兒子七年。
要不是看她溫順好拿捏,平時對她言聽計從的,她早就讓顧輕舟把她甩了。
現在竟敢對她說這樣的話,簡直是要造反。
沈清辭沒想到她會動手,一時不注意,包裏的檢查單落了出來。
沈清辭心裏一緊,下意識去撿。
不料,王玉芬眼疾手快地一把奪過。
“這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