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氤氳的蒸汽在房間裏瀰漫,揮退白朮後,宴明琅站在木桶前,褪去外衫,小心翼翼的用銀針在心口取了一滴血,滴在琥珀色的藥浴裏。

一瞬間,藥浴琥珀色消散,變成澄清透明的色澤,只有濃烈霸道的藥香席捲在房中。

宴明琅面露疲色,前世她機緣巧合得到了一隻萬靈蠱幼蠱,這種蠱蟲以奇毒爲食,養在心口可以萬毒不侵,她用盡資源把萬靈蠱養大,萬毒不侵也成爲了第一毒醫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重生以後,萬靈蠱不知爲何也跟着她回來了,只是回到了幼年期。這樣取血,固然可以幫助那人緩解毒性,但對一人一蠱傷害都不小。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她不會這樣做。

休息了片刻,宴明琅把裴霽扶進木桶裏,此刻裴霽只穿着薄薄的裏衫,泡入水中,裏衫緊貼皮膚,肌理畢現。明明一個病秧子,看着瘦弱,可該有的肌肉竟一塊不少。

水汽潤溼了他的頭髮,貼在臉上,又多了一種蠱惑人心的性感。

宴明琅忍不住紅了臉,不敢去看他。她不是沒看過男人,可和眼前之人比起來,姓周的簡直要被比到地裏去了。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都已經做好和他生孩子的打算了,這人有甚麼是她不能看的。

於是她理直氣壯的抬起頭,駐足在浴桶前面看了好半天,又繞着浴桶足足轉了三圈,把這人寬肩,窄腰,翹臀,前前後後都看了個一清二楚,還在這人後腰處發現了一個鈴鐺形狀的胎記。

她忍不住嘀咕,“一個大男人,胎記長得這麼可愛做甚麼?”

足足泡了兩個時辰,確保他的身體條件可以生孩子了,宴明琅才把人撈起來,顫抖着手除去他的衣服,面紅耳赤地施完針,出了一身的汗,自己又去洗了個澡,吃了一顆助孕的丹藥,這纔回到房間點燃了早就備好的薰香。

......

裴霽醒來的時候,身體彷彿剛泡過溫泉,暖意融融,病痛全消,是自出生以來都沒有過的輕鬆。

儘管眼前一片漆黑,但他鼻子能聞到一股馥郁又熱烈的香氣,聞之如墮夢境,讓人忍不住沉迷。

這一切實在不像在真實之中,讓裴霽生不出警惕之心,任由熱流在他下腹匯聚,就在裴霽忍不住要放鬆下來的時候,耳邊傳來的輕微呼吸聲和書頁翻動聲讓他心中一緊。

“誰?”

裴霽想要制住身邊那人,卻發現自己連抬起四肢的力氣都沒有。

宴明琅原本預估這男人還要再過一會兒纔會醒,正全神貫注的對着一本栩栩如生的精美圖冊學習。

忽然聽到有人說話,她手忙腳亂的收起畫冊,直到看到裴霽眼睛上還牢牢綁着綢帶,鬆了一口氣,之前練習了許多遍的話張口就來。

“妾聞公子才氣過人,又素愛尋仙訪狐,小狐不勝心嚮往之,特邀公子前來,共赴巫山**。公子前程無量,妾只求一夕之歡,還請公子憐惜。”

她攀爬到裴霽身上,聲音柔婉又多情,食指輕輕在裴霽胸前畫圈,不是狐妖,勝似狐妖。

裴霽眉頭皺起,他昏迷之時,隱隱聽到有人說給他上香燒紙,黃泉之下的話,那聲音和這個女人的聲音很是相似。

聽到那種話,沒人能高興起來,更別說是經常被大夫說活不到而立之年的裴霽,他冷冷一笑,“狐妖若真都像你這麼重,怕是虎背熊腰厲害的緊,怕都來不及,哪敢憐惜?”

宴明琅氣的面色扭曲,再維持不住淑女形象,她不就是重生回來喫多了點嗎?才十多天的功夫,能胖到哪裏去?

揪住他腰間的肉狠狠擰了兩圈,宴明琅惡狠狠的道:“敬酒不喫喫罰酒,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裴霽喫痛的嘶了一聲,已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語氣越發嘲諷,“你莫不是長得又胖又醜,否則哪用得着裝狐妖迷暈人來這做這種事。矇住我的眼睛,是因爲怕我看到你,就沒了興致嗎?”

宴明琅火冒三丈,“胡說八道,姑奶奶長到這麼大,還沒有說過我醜!我現在就讓你......等等,你是想知道我長甚麼樣,好以後來報復我吧?”

宴明琅腦子轉過彎,她嘻嘻笑了兩聲,俯下身子,吧唧親了裴霽一口,“小美人,你還挺聰明的。”

裴霽怒不可遏,“你簡直不知廉恥!”

宴明琅模仿着登徒子的語氣,“你罵啊!你罵得越狠,我就越興奮!”

說着,就開始對裴霽動手動腳。

裴霽倍覺屈辱,眼神陰寒到了極致,嘴角卻噙着一絲冷笑。

他身中十幾種奇毒,連血液汗水裏都帶着毒,飲食起居向來與人隔絕,這女人想碰他,是自己找死。

等等,這女人都對他......

爲甚麼還沒有中毒?!

......

天矇矇亮的時候,宴明琅忽然驚醒,門外安靜的不像話,如芒在背的冷意提醒她危險在靠近。

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男人,宴明琅往他睡穴紮了一針,悄無聲息的穿鞋下牀,揉了揉痠痛的腰,穿好衣服,打開了房門。

門外,五六個身穿黑衣,手提長劍的的蒙面人站在庭院中,劍上還帶着血跡。

宴明琅瞳孔一縮,心裏有着不祥的預感,“你們是甚麼人?外面的人呢,他們在哪裏?”

“哈?”一個三角眼的蒙面人嬉笑起來,“小娘子,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應該是你自己的命嗎?怎麼還有功夫去關心別人?”

“你和她說這麼多做甚麼?”另一個蒙面人不耐煩的道:“左右不過一個死人,直接S了,進去查探那人在不在就是?”

“她長得這麼漂亮,就這麼S了有點可惜。”三角眼咂着嘴道。

“那就把人帶到一邊去,你搞快點,完事S了就成。”

宴明琅眯起眼睛,也不生氣,只淡淡道:“大話說多了,可是會閃到舌頭。”

三角眼剛想嘲笑宴明琅,喉嚨裏卻像是卡了甚麼東西,癢得厲害,他使勁一咳,驚訝的發現竟咳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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