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她的神經一下子崩緊了。

霍司年眸光銳利,透着攝人心魂的危險,眉頭微微皺起,高挺的鼻樑下一張薄脣微合,“洛唯一,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

“是麼?那到底還是霍先生教得好。”

洛唯一輕輕地勾了勾脣角,眼底無端生出幾分嘲弄。

幾年前,若非霍家施加壓力,霍司年不會娶她爲妻。這一點,洛唯一的心裏比誰都清楚。只是,沒有婚禮,沒有洞房,她住在那棟漂亮精緻的別墅裏,只覺得悲涼。

第二天她就打包收拾一切住進了醫院宿舍,地方雖小,卻讓她有了些安全感。

這婚,形同虛設。

女人瀲灩一笑,神色似是有些悽離,霍司年心下一沉。

不得不承認,洛唯一很美。

美目裏的幽光,透着可以點燃他心頭之火的光,可是理智告訴他,她是洛唯一!

她是費盡心機都要爬上他的牀的女人!

她是演技精湛妄想借他站穩腳跟的女人!

“洛唯一......“霍司年頓了頓,隨後嘶啞的話音裏帶着薄怒,一字一頓地,“你知道,我很恨你嗎?”

我恨你!這三個字,無異於一把匕首插在了洛唯一心口的位置。

劇烈的痛,讓她的眼眶忽地就紅了,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鑲嵌進了肉裏,徒留一個個月牙狀的痕跡。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傷害都不及霍司年口中的那一句'我恨你'。

他恨她,她從來就都知道。

可就算這樣,心裏一直明瞭的事情被殘忍的說出來,那一瞬間會心還是會痛的。

一年多以來的委屈忽然間湧上心頭,洛唯一直視他,渾身冷得連牙齒都在打顫,“霍司年,你的恨未免也太可悲了!既然恨我,當初又爲何要答應和我結婚?”

話音剛落,霍司年抓住洛唯一的手狠狠的將她摔在了椅子裏,俯身,雙手支撐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泛着幽冷的冷光,那種眼中的恨如此清新可見,“爲甚麼?你不是很清楚嗎?如果當初不是你和我奶奶串通好,我怎麼會被逼娶了你?”

寬大的手掌擒着洛唯一的下巴,性感的薄脣抿着冷冽的線條,“就這麼的喜歡我?期待讓我上?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在這裏上演活chun宮。”

霍司年狠厲的目光像是一把匕首,即將把她的心剜了去。

洛唯一忽然就慌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瘋了麼?

這裏可是醫院!

再說,這樣的第一次,實在太屈辱了!她要的是他的心甘情願!

遲疑間,男人已經低下頭來。

兩個人的呼吸一點點交纏在一起,直到脣瓣即將貼上她的,洛唯一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賭一次,“你......你這麼做對得起洛霏霏嗎?”

她的話,讓男人的動作忽然僵在了原處。

他直勾勾地看着洛唯一,這個名字最終還是從她的嘴裏說了出來,回憶就好似洪水猛獸一般,無情地襲擊着霍司年。

他的眸子晶亮,銳利,緊接着就染上了森然的冷意,“洛唯一,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略帶嘶啞。

洛唯一笑得肆意張揚,眼裏卻蒙上了一層水光,“枉費霍先生口口聲聲說你對顧霏霏一往情深,怎麼前一秒纔剛剛流掉了小三的孩子,後一秒就跑來和我拉拉扯扯了麼?”

霍司年的手臂忽然收緊,力道之大,她有些疼。

“唯一,你在嗎?”

門忽然被叩響,一聲一聲緩慢又有力量,像是砸在洛唯一的心上。

“你快鬆開我。”她慌亂無措地開始掙扎,在男人眼裏看來,這分明是害怕別人會誤會。

唯一?還挺親密。

他耐心耗盡,鬆了手,率先打開門走了出去,堪堪跟門外的人錯身而過。

慕遠沉一怔,眸光復雜,想了想,終歸還是沒說甚麼。

洛唯一很快換了一身衣服,把人迎了進來,“慕醫生找我有事嗎?”

她和慕遠沉算是大學校友,關係不錯,實力相當,後來又分到了同一家醫院,事業上相互幫襯着倒也不錯。

“有事,不過也想來看看你。”男人回過頭來的時候,面上又恢復了一貫溫潤如玉的笑,

“下午我們和合作方有一場延會,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請洛醫生做我的女伴?”

他的話,直截了當。

作爲南城數一數二的醫院,談投資合作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好的,沒問題。”

她的聲音很輕,笑容乾淨又認真。

慕遠沉心生悸動,溫柔笑着嗯了一聲,“下班我等你。”

......

是夜,延會廳裏一派觥籌交錯。

洛唯一穿着一襲魚尾款曳地長裙,勾勒出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香肩微露,優雅鎖骨間的珍珠項鍊熠熠生輝。

她挽着慕遠沉的手走出電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跳。

慕遠沉輕笑着安撫,“別擔心,這樣的延會咱們又不是第一次應付了,只要跟合作方談好咱們就功臣身退。”

聲音低迷,帶着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洛唯一偏着腦袋朝他笑,明晃晃的燈光映襯得她的小臉更加精緻美豔,差點晃暈了他的眼。

“唔,我有沒有說,你今晚很漂亮?”

她抿起紅脣,正欲開口的同時,就看到電梯門忽然打開,霍司年穿着一襲黑色西服,英姿筆挺,卓爾不凡,只是他的臂彎間還倚着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一個她熟悉得不得了的女人。

洛唯一的手忽地收緊了。

“咦,唯一,好久不見呀。”那個女人嬌聲輕呼,面上的熱絡彷彿她們是多年的好友。

此去經年,她們都只會是仇人。

只是那眼底的奚落嘲諷那麼明顯,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態挽着霍司年,彷彿是鬥勝了的孔雀。

洛唯一輕嗤一聲,有些不屑。

韓瑩瑩曾經的確是她大學時期最好的閨蜜,不過,那是在霍司年出現之前。

爲了一個男人閨蜜反目的戲碼實在太狗血,她並不喜歡回憶過去,眼下,也更不願意糾纏。

“我......”她剛想開口說話,身旁的慕遠沉倒是率先輕笑出聲。

“霍先生,又見面了。”他的聲音從容,眉宇間帶着輕笑,眼底的餘光從韓瑩瑩身上匆匆掠過之後,勾起了脣角。

韓瑩瑩的臉色一瞬間難堪起來。

她就像是個跳樑小醜,不管說了多少做了多少,沒人理也沒人看。

洛唯一聰明,自然也不會放過那麼好的機會。

她又不是軟柿子,誰都能捏!

“霍先生,黎小姐剛剛爲你打掉了一個孩子,如果知道你領着別的女人蔘加延會,肯定是會傷心的呢!”她抿了抿脣,故意側身往慕遠沉的懷裏靠了靠,笑得瀲灩又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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