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牀頭櫃上擺着一摞合同,未簽字的落款處壓着黑卡與賓利鑰匙。

“這些股權轉讓文件,房本過戶協議......”管家莫斯遞給她一支筆,“少爺特意註明,包括您去年拍下的黑天鵝豪華遊艇在內,所有財產都是您的......”

寧風笙回神,她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南川世爵放她走的那天——

她打掉了他們的寶寶,又泡在浴缸裏割脈自S。

“莫斯,南川世爵呢?我現在就想見他!”寧風笙面露驚喜之色,想起她遊蕩在冰冷冷的墓地,南川世爵瘋狂掘墓,和她死在一起的畫面。

這男人是真的愛慘了她......

“少爺說,此生不復相見。”

寧風笙心口發窒,的確重生前他放手後,他們再沒見過。

北城說大不大,他們有共同的圈層,她也去過曾和他去過的地方,但再沒遇見他。

她只當是自己運氣好,纔沒有遇見那個惡魔。

現在想來,是南川世爵故意避着她了。

他那樣權勢滔天的男人,真想見一個女人,逃到月球都能抓回來。

“少爺去了倫敦,短期內不會回來,我也聯繫不上。”

寧風笙拿出手機,通訊錄裏的“南川惡魔”變成了紅色歎號。

她撥打他助理mr.李的電話,被拉黑了......

她撥打到公司裏去,接線員聽到是她,敷衍兩句就掛了。

“寧小姐要是對這些股權書有異議,等少爺回來了,讓他和宮先生去談。”

寧風笙重生前死心塌地愛着宮燁,曾幾次三番爲了宮燁套取南川世爵的商業機密——

“不是爲了這些,我就是想見他。”

“您也知道少爺的脾氣,誰敢忤逆他,下場很慘。”莫斯不敢違抗少爺的命令。

寧風笙明白,那個嗜血病態的男人......

三個月後。

幽冷的風,吹過厚重的黑色帷幕......

那男人站在窗邊,病態的臉是冷白色,胸口流着血,與那張絕美的臉相互輝映。

寧風笙伸手去抓,他卻像泡影消失了。

背脊浸滿冷汗,她沒忘記就是在那個位置,她用匕首狠狠捅進他的心臟......

他流了很多很多血,大掌牢牢按着她的腰肢,把她壓在窗臺上,纏綿悱惻地親吻。

鮮血染紅了她白色裙裾,冰冷的脣快要失去溫度......

寧風笙以爲他一定會死了!

她哀求着他叫醫生,他卻毫不理會,直到她顫抖着身軀跪下來。

他泠泠看着她笑:笙笙,爲甚麼求我?不是說要讓我流血到死?

他彎起紅脣,瀕臨絕望的美感——

“寧小姐,您又做噩夢了?”傭人聽到她的尖叫聲,開了燈進來,“少爺知道您怕黑,所以玫園到處都是燈,您開着燈睡覺啊......”

寧風笙蜷縮在牀頭,渾身是汗。

睡在他們曾經纏綿過的大牀上,聞着他的氣味,她每天都會夢見他。

有一些凌亂的殘影,也有記憶碎片。

她每天遊走在玫園各個地方。

處處皆有他的影子,但處處都沒有他......

彷彿暗處有雙黑碌碌的眼睛看着她,那身影鬼魅般如影隨形,可當她一轉身,就不見了。

閒着的時候,她在畫室裏作畫,看書練琴。

就像曾經,她作爲金絲雀被他囚禁在這裏的時候。

只是這次,她再也不想跑了,她願意折斷自己的翅膀。

她還會重生後的技能烹飪,每天等他回來。

可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始終杳無音訊。

偌大的玫園空蕩蕩的!

“莫斯,我知道你能聯繫上南川世爵,如果今晚他還不回來,我就死在這個別墅裏,你讓他回來給我收屍吧!”

寧風笙悽美地笑着,眼神裏是某種狠厲的決心。

她和南川世爵一樣都是狠人,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莫斯欲言又止,還是去了一個小房間打電話,傍晚的時候通知她——

“少爺今晚回玫園,寧小姐做好心理準備。”

......

寧風笙打扮得很美,穿上了去年生日他送的星空紗裙。

夜晚十二點,玫園的傭人都歇息了,但她還在等......

他那麼愛她,一定會原諒她這次的任性。

畢竟......他原諒了一次又一次......

深夜三點,夜色旖旎撩人,窗外響起汽車駛進玫園的聲音——

寧風笙心臟都在發抖,從露臺一路小跑出去,裙裾劃過薔薇花藤。

佔地廣袤的院子種滿玫瑰,一條車龍劃破夜幕,打頭陣的勞斯萊斯氣勢磅礴停下。

下來一列隊黑衣保鏢。

男人從車上走下來,靠着車點了根菸,那雙黑藍殘酷的眼眸在半空與她交撞。

俊美的五官,殘暴冷厲的氣息。

睫毛濃密如囚禁黑豹的鐵籠柵欄——

薄脣噙着半分邪魅弧度,讓人想起馬丁尼紅酒杯沿將碎的血痕。

冷白的肌膚像是沒有人類的溫度。

他就是北洲國至高的掌權者,南川世爵,跺跺腳便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人物。

寧風笙一陣風地撲進他懷裏。

他的身軀顯然一僵,背脊緊緊繃起。

“你回來了......”她的鼻尖發酸,情緒湧上了眼眶,“我等了你好久......”

南川世爵,都怪我,我們錯過了三年。

“我好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南川世爵眉峯皺起,居高臨下盯着懷裏的女人。

黑色襯衫隨意散開幾顆紐扣,露出鎖骨處刺目的口紅痕跡。

他的身形太過高大,黑色陰影完全將她籠罩——

“爵哥,”美人倚在車門輕笑,“你養的那隻家雀就是她嗎?”

寧風笙愕然,當看到女人那張臉,她渾身僵着,猶如雷劈。

林蕾西挽上男人胳膊,嬌嬌地一笑:“和我是有幾分像。”

南川世爵叼着煙,眉目斂着,在煙霧裊繞中看不出情緒。

“這是你新請的傭人嗎......”寧風笙抱着男人的腰,宣告所屬。

林蕾西臉色大變,傭人?

“這位是林蕾西小姐。”莫斯介紹,“少爺的新寵。”

“南川少爺又在玩金絲雀的遊戲?這一個打算養多久?”寧風笙仰頭看他。

他們分開三個月,他就帶回來一個仿冒品?

他鎖骨上的吻痕像妖嬈的玫瑰,刺痛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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