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九天神帝,歷經萬年,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逆轉陰陽,怎會依舊不能復活我的婉兒、我的父母、我的兄弟!”
“賊老天,本帝不甘!”
“不甘!!!”
呼!
隨着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林軒整個人‘蹭’的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他雙目通紅如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雙拳攥的咔咔作響!
又失敗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逆轉陰陽,穿越輪迴!
可是,他九天神帝林軒,卻依舊沒能復活自己的愛妻!
這讓林軒,心喪若死!
“婉兒!難道,我林軒征服了九天,卻依舊換不回你嗎?”
林軒的嘴角,浮現出濃濃的苦笑!
他的腦海,不由自主浮現出那道清純靚麗的倩影。
曾經,他只是地球上的一個凡人贅婿,被丈母孃視若豬狗,被未婚妻出軌背叛,一度被逐出家門,淪爲乞丐,幾近餓死街頭!
直到他最爲絕望的時候,他遇到了那個善良的女孩。
她每天會給他帶飯!
她每天會陪他聊天!
聊人生、談理想,讓他逐漸找到了生的希望,開始發憤圖強!
而就在林軒將自己的集團,發展到千億市值,準備給她一場轟動的結婚典禮之時!
仇人出現了!
林軒以爲自己必死無疑,而就在生死之間,又是那個女孩,用自己的身體幫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他永遠忘不了!
她躺在他的懷裏,婚紗染血,氣若游絲。
“小軒哥哥,對……對不起,婉兒做不了你的妻子了!”
“小軒哥哥,忘了婉兒吧,你要好好喫飯,不要那麼拼命工作了,你已經很優秀了!”
“小軒哥哥,如果有下輩子,婉兒還想遇到你,愛上你,嫁……嫁給你!”
當她生機斷絕的那一刻,她的美眸依舊看着林軒,定格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愛戀和不捨。
“婉兒!!!”
“婉兒!!!”
林軒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腦袋,嘴裏發出野獸一般痛苦的嘶嚎!
沒了她,成爲九天神帝,又怎樣!
沒了她,成爲十地主宰,又如何!
然而,就在這時!
“你這個醜八怪,狼嚎甚麼!你不就是腦袋被驢踢了嗎?”
“難道,被驢給踢傻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話語,從門口傳來,讓林軒的身體,狠狠一顫。
醜……八怪?
被……驢踢?
林軒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這裏不是他的神帝仙宮,而是一個堆滿了雜物、髒亂不堪的小屋。
而說話的婦人,竟然是他曾經地球上的丈母孃——李梅!
“難道,我……重生了?”
林軒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後,從牀上猛然蹦了起來,來到一面鏡子前。
頓時看到,鏡子裏面是一張滿是疤痕的面容。
醜陋!
他的臉上,一道又一道的猙獰疤痕,彷彿蜈蚣盤橫,看起來極爲恐怖。
這張面孔,若是被九天的那些帝尊大能看到,絕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神帝林軒乃是九天第一美男子!
他眸光一瞥,便可征服萬千仙子、聖女。
揮手之間,便讓無數妖后、神女意亂情迷。
而現在,他簡直醜的不忍直視!
只是!
林軒沒有絲毫在意,反而他撫摸着臉上的那一道道猙獰疤痕,喜極而泣:
“本帝成功了!雖然沒有復活婉兒,但是本帝卻逆轉了陰陽,重生到了以前的地球!”
“哈哈哈……”
林軒笑的,幾近癲狂!
然而,門口的李梅,則是像看瘋子一樣,厭惡的喝罵,再次傳來:
“林軒,你這個醜八怪,又發甚麼瘋!”
“你是不是真的被驢給踢傻了?”
聽到這話!
林軒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他,應該是重生回了寄居在沈家的那段時間!
這時候,他是一名獸醫。
一次去鄉下,給家畜看病的時候,被驢踢了腦袋,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若是沒有記錯,當他今天醒來之後,沈家便會悔婚,將他如同一個垃圾一樣,逐出家門。
而在沈家寄人籬下這段時間!
拖地、洗衣、做飯,工資上交,家務全包!
但是換來的,是沈家人對他無休止的辱罵和羞辱!
岳母李梅把他當成一條狗一樣的使喚!
未婚妻沈曼,對他嫌棄至極,出軌背叛!
甚至今天被逐出沈家的時候,差點被活活打死,丟棄街頭!
想到這裏,林軒的神色,漸漸冰寒下來。
他轉身,便向着門外走去。
而看到這個醜八怪,竟敢無視自己,李梅簡直氣炸了肺:
“你這個醜八怪,老孃和你說話呢!”
“小畜生,你竟然敢無視老孃,你……”
李梅尚未罵完,林軒陡然轉頭,一雙眼眸,死死看了過來。
轟!
森然!
恐怖!
僅僅一個眼神,但是落在李梅的眼中,她只感覺自己如同被魔鬼盯上了一般,讓她渾身一陣發毛。
咕嚕!
她狠狠吞嚥了一口吐沫,看向林軒的目光,如同見了鬼一般:
“林軒,你……你要幹甚麼……”
看到這幕!
林軒懶的搭理這個女人,徑直轉身,出門而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重要的人要救!
而直到林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噗通一聲,李梅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我,我這是怎麼了?竟然被一個廢物給嚇住了?”
“剛纔那個眼神好可怕,不……不對!一定是幻覺!”
李梅狠狠搖了搖頭,她怎麼也無法將林軒這個廢物,和那恐怖的眼神聯繫在一起。
沈家!
中醫世家,但是近些年來,漸漸落寞!
只有一間私人醫院,維持一家人的生計!
而此刻,在醫院的大廳之中,沈家人齊聚一堂,一雙雙眼睛,看向前方。
在那裏,一名渾身邋遢的乞丐,躺在地上,旁邊有一個青年,正在治療!
“鄭雄少爺,不愧是何大師的關門弟子,這一手鍼灸之術,簡直出神入化!”
“是啊,我們沈家的鍼灸之術,比起鄭公子,簡直差遠了!”
“要是沈曼嫁給鄭公子,那就好了,可惜許配給了一個醜八怪!”
沈家人的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每一個人看向青年鄭雄的眼睛之中,盡數充滿了敬佩和歎服。
不只是他們!
在人羣前方,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看向鄭雄的眼睛之中,充滿了濃濃的愛慕。
“鄭大哥,你喝點水吧!”
沈曼走上前去,親暱的幫鄭雄擦着汗水。
而鄭雄收針之後,搖頭一嘆:
“唉!這個老乞丐病的太重,回天乏術了!”
聽到這話!
沈曼趕緊出聲安慰道:
“鄭大哥,你不要太自責了,這個老乞丐昏倒在我們醫院門口,如果不是你出手,他早就死了!”
“現在才死,已經算便宜他了!”
一旁的沈家人,同樣出聲說道:
“沒錯!一個乞丐罷了,死了就死了,沒甚麼大不了!”
“快,通知火葬場,讓他們趕緊把這乞丐拉走!”
“……”
今早剛剛打開門,便看到這個老乞丐昏倒在醫院門口,原本沈家人不願意救治,但是鄭雄爲了顯擺自己的醫術高明,這纔出手。
而現在,雖然沒有救活這個老乞丐,但是沈家人依舊對鄭雄極爲敬佩。
“算了,把屍體拉走吧!”鄭雄擺了擺手。
當下,便有兩名沈家人上前,想要拖走老乞丐的屍體。
可就在這時!
“他,沒死!”
甚麼!
鄭雄、沈曼,以及所有沈家人微微一愣,紛紛轉頭看去。
這纔看到,從二樓樓梯上,一個滿臉是疤、奇醜無比的青年走了下來。
“林軒,你在搗甚麼亂啊!這個老乞丐明明就死了!”
沈曼看向林軒的目光,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胳膊挽住了鄭雄的手臂。
而旁邊一名沈家人,更是滿臉譏笑的說道:
“吆!我們這位被驢踢了的獸醫大人,終於醒了?”
“怎麼?你治不好畜生,現在想救活一個死人?”
聽到這話!
所有沈家人紛紛爆笑起來。
林軒作爲一個獸醫,早就被他們百般看不起,而現在腦袋被驢踢了,更是成了所有人嘴裏的笑話。
然而,林軒卻毫不在意,他徑直上前,來到那名老乞丐的面前:
“他還活着!”
嗯?
鄭雄眉頭一皺,濃濃的厭惡和不屑,浮現臉頰:
“醜八怪,你在質疑我?”
質疑?
林軒淡漠的看了一眼鄭雄和沈曼,尤其在看到,沈曼竟然當着自己這個未婚夫的面,挽着鄭雄的手臂之後,目光微微一冷:
“我沒有質疑你!”
慫了?
鄭雄這才微微一笑,他就知道,眼前這個醜八怪,是一個慫包。
而沈曼看向林軒的眼神,越發厭惡起來。
如果林軒敢和鄭雄硬剛,她還會高看他一分,而現在鄭雄一句話,就把林軒嚇住了,他果然是一個廢物。
只是就在這時!
“一個害人性命的庸醫,不配讓我質疑!”
甚麼!
林軒一句話,讓所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鄭雄更是臉色一僵,氣的滿臉漲紅:
“你說誰是害人性命的庸醫?你特麼給老子說清楚!”
“這位老者,只是間歇性昏迷而已,如果不救治,只需要半小時,便可以甦醒!”林軒死死盯着鄭雄,彷彿俯視一隻螻蟻爬蟲:
“而你,爲了顯擺自己的醫術,利用鍼灸之術,讓他血液運轉加快,導致心臟支脈阻塞,造成心臟驟停!”
“你不是S人的庸醫,又是甚麼!”
說到這裏!
林軒看了一眼鄭雄手裏的毫針,冷冷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九深九淺,在這位老人的商曲穴、神藏穴、腎俞穴等六個穴位,共計紮了十八針!”
林軒的話語,鏗鏘有力!
鄭雄原本以爲,對方只是在胡說八道而已,滿臉不屑和鄙夷!
但是當他聽到‘九深九淺’,六個穴位、十八針後!
他面色瞬間大變。
“怎……怎麼可能!”
他怎麼也無法想到,林軒竟然將他鍼灸之術,說的絲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