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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道德幣的重要性。它不僅關係到我的社會評級、晉升機會，還關係到我們能否維持
現有的生活水準。隔壁老張的妻子，上個月道德幣賬戶始終維持在一千分以上，老張直接拿
到了一個重點項目。”
“你知道道德幣的重要性。它不僅關係到我的社會評級、晉升機會，還關係到我們能否維持
現有的生活水準。隔壁老張的妻子，上個月道德幣賬戶始終維持在一千分以上，老張直接拿
到了一個重點項目。”
我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喉嚨卻像是被甚麼堵住了。
我能說甚麼？
解釋只會引來更多的扣分。
“我知道了。”
最終，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我會注意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拿起平板繼續刷着美女視頻。
冰冷的水沖刷着碗碟，也沖刷着我麻木的手指。
雖說家中早已負擔得起請保姆的費用，可在他的認知裏女人就是應該刷鍋洗碗。
從結婚起，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我的一切都被量化成分數，成爲周銘在社會上攀爬的籌碼。
他剝奪了我的工作，說“我養你”
隔絕了我的朋友，說“她們層次低”。
干涉我的愛好，說“不夠高雅”。
我成了“周太太”，一個需要不斷用“道德”來填充的空洞符號。
最初，我也反抗過，爭吵過。
但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道德幣的鉅額扣除，以及他更長時間的冷暴力和“教育”。
他會拿出社會新聞，指着上面那些因爲“德行有虧”被口誅筆伐、甚至牽連丈夫事業的女
人：
“凌淼，我不想你變成那樣。我是爲你好，爲我們這個家好。”
慢慢地，我不再爭辯。
第二天是週末，但周銘有應酬。
出門前，他特意檢查了我的着裝。
一條素色的及膝連衣裙，端莊得體。
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中午王太太組的局，別忘了。多聽，少說，學着點。”
王太太是周銘頂頭上司的妻子，那個圈子的核心。
她們的聚會，是另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場，比的是誰的妻子更“賢惠”，更“識大體”，更
能給丈夫“長臉”。
我按時到了那家高級會所。
包廂裏，幾位太太已經到了，珠光寶氣，言笑晏晏。
王太太坐在主位，正展示她新得的翡翠鐲子，引來一片讚歎。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太太來了？”
王太太還是注意到了我，笑容得體，目光卻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今天這身裙子挺素淨，就是氣色看着不大好，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保養，不然周經理該
心疼了。
我擠出一個笑容：“謝謝王太太關心。”
她們繼續聊着，話題從珠寶、美容轉到孩子的教育、丈夫的事業。
我安靜地聽着，偶爾附和地笑笑，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我們家老張啊，最近項目忙，天天熬夜，我看着都心疼。”
李太太嘆口氣，語氣裏卻帶着炫耀，“我說讓他注意身體，他偏不聽，說男人嘛，總要拼事業。”
實際上他的先生在外面養了好幾位情人。
“是啊，我先生也是，昨天半夜纔回來，說是爲了那個甚麼......哦，道德幣積分衝刺，他們
部門這個季度要是拿了第一，年終獎能翻倍呢。”
另一位太太接話。
“道德幣現在可太重要了。我聽說，樓上那家，就因爲妻子上次在社區活動中說錯了句話，
被扣了不少分，她丈夫的晉升直接就黃了。
“所以說，咱們做妻子的，一定要謹言慎行，可不能拖了丈夫的後腿。”
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到了“道德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