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顧明軒不僅想要林家的財產,更想借此激怒我,毀掉安顧兩家的平衡。他以爲,S了你這個替身,就能讓我失控。”安景堯的目光轉向顧明軒,冰冷刺骨,“他太低估我,也......太小看你了。”

林婉兒看着盛怒下的安景堯,靈魂錯愕的怔在那裏。

顧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他似乎沒想到,安景堯竟然知道這麼多!

“你還不知道吧?”安景堯的目光重新落回遺像上,語氣裏帶着一絲悵然,像是對自己說的一樣,:“你父親林滔已經拿到了顧明軒轉移資產、以及......買通司機制造車禍的證據。”

林婉兒的靈魂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不,是靈魂凝結的水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原來,父親知道了......原來,她不是孤立無援......

“可惜…”安景堯的聲音裏染上了一絲濃重的悲意,“你沒機會看到他身敗名裂的樣子了。”

不!

林婉兒想吶喊,想嘶吼。

她不甘心!她怎麼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不甘心讓顧明軒和林萱那對狗男女逍遙法外!不甘心自己到死,都只是一個可笑的替身!

強烈的恨意和不甘,像火焰一樣灼燒着她的靈魂,讓她幾乎要潰散。

就在這時,安景堯似乎感受到了甚麼,猛地抬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的方向。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直直地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安景堯的薄脣輕啓,聲音低沉而清晰,“別再犯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傳來,將林清月的靈魂狠狠拉扯下去。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生疼,林婉兒猛地睜開眼,劇烈的腹痛讓她蜷縮起身體。

白色的天花板,懸掛的輸液瓶,還有牀頭櫃上那束早已蔫掉的白玫瑰——這不是殯儀館的靈堂,是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

她顫抖着抬起手,觸碰到小腹上那道細微卻仍在隱隱作痛的疤痕。

這不是死亡的冰冷,是活生生的、剜心刻骨的疼。

“婉兒你醒了?”顧明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他快步走到牀邊,放下保溫桶,伸手想探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醫生說你這次流產傷了元氣,得好好養着。”

林婉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偏頭躲開,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流產。

對,是流產。

她想起來了,這裏是三年前的醫院。她剛剛失去了那個三個月大的孩子,也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懷孕。

前世的她,躺在這張牀上,被顧明軒的“溫柔”矇蔽,以爲這次意外只是自己不小心。他守在牀邊喂她喝粥,紅着眼圈說“沒關係,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她信了,甚至因爲沒能給他生下繼承人而愧疚不已。

可現在,葬禮上安景堯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瀕死時聽到的對話如同魔咒…

“那碗燕窩裏的藥劑量剛好,既能讓她流產,又查不出痕跡......”

“明軒,你真狠心,那可是你的孩子......”

“一個孽種而已,沒了正好。林家的財產,只能留給我和你的孩子......”

是顧明軒!是他親手S死了他們的孩子!

爲了不讓林家的繼承權落到這個孩子頭上,爲了給他和林萱的“未來”掃清障礙,他連自己的骨肉都能下此毒手!

“清月?怎麼了?”顧明軒被她眼中的恨意驚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換上擔憂的神色,“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喊醫生過來。”

“不用。”林婉兒的聲音嘶啞乾澀,像砂紙摩擦過木頭,“顧明軒,孩子沒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顧明軒的臉色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痛心疾首取代:“婉兒,你胡說甚麼?我怎麼會開心?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你是不是剛醒,腦子不清醒?”

他伸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卻被林清月狠狠拍開。

看着顧明軒那一張虛僞的嘴臉,林婉兒只覺得一陣倒胃口。

“我清醒得很。”林清月撐着虛弱的身體坐起來,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死死盯着他,“顧明軒,你告訴我,我喝的那碗燕窩,是誰送來的?”

前世的她從未懷疑過,只當是家裏阿姨按顧明軒的吩咐燉的。可現在想來,那天阿姨明明請假回老家了,那碗燕窩,是顧明軒親手端到她面前的。

顧明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是......是阿姨提前燉好放在冰箱的,我看你沒胃口,就熱了給你喝......婉兒,你到底怎麼了?爲甚麼突然問這個?”

“我問你,裏面是不是加了東西?”林婉兒步步緊逼,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婉兒。”顧明軒猛地提高音量,遮掩着內心的不安。他像是被冤枉的委屈,“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痛苦,但你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我們是夫妻啊!”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眼眶泛紅,語氣哽咽,若是換作前世的林婉兒,此刻早已心軟道歉。

可現在,林婉兒只覺得無比噁心。

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了整整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他的溫柔是毒藥,他的深情是僞裝,他靠近她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劃的算計。

“夫妻?”林婉兒笑了,笑聲裏帶着無盡的悲涼和嘲諷,“顧明軒,你配嗎?”

顧明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那層溫柔的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的陰鷙:“林婉兒,你今天到底發甚麼瘋?”

“我發瘋?”林婉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剛失去孩子,身體虛弱,手裏沒有任何證據,硬碰硬只會讓自己再次落入深淵。

她要忍,要等,要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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