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冷訓斥聲傳出的同時,她纖細手臂一抬,被她拖在手裏的張媽,跟垃圾一樣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砰!”
一聲悶響過後,張媽重重落到了院子裏。
馮晚意轉身回到大廳,接着來到大廳椅子上坐下。
圍觀的陸家人大氣都不敢喘息一聲。
明明小姑娘來的時候,還是個不敢抬頭看人,說話聲音如同蚊子哼哼般的膽小鬼。
爲何醒過來之後,她如同變了一個人?
她身體筆挺雙腿繃直,儀態端莊一臉威嚴。
明明是一個滿臉稚氣的小丫頭,臉上卻有着與她的身份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和端莊,身上更有着讓人不可忤逆的霸氣。
看上去,頗有當家主母的氣質。
她眼角眉梢帶着威嚴之氣,一身滿是血污帶着補丁的破舊衣服,愣是被她穿出了華服的尊貴。
幾個人被她身上自帶的磅礴氣勢所震懾,自覺在大廳站立兩排,低頭彎腰,大氣都不敢喘息。
就連半個主人的張媽都被她訓的服服帖帖,更何況他們這些下人。
“你,你......”
陸景川頭皮陣陣發麻,心裏極度抗拒,腿腳卻如同不聽使喚般走上前來。
他竟然真的在她面前跪下了!
怎麼會這樣?
這不科學!
他不敢同她的眼睛對視。
她眼神中有太多令他望而生畏的東西,這哪裏還是原來那個任他欺負的膽小村姑!
他沒來由心裏陣陣發毛,額頭陣陣冷汗沁出,身體更是不受控制般陣陣發抖。
“你......你一個窮鬼,跑我家裏撒野,偷東西還裝逼......”
“啪!”
話音未落,馮晚意起身拿起放到桌子上的一把戒尺,朝着陸景川的嘴巴就狠狠抽了上去。
瞬間,他的嘴巴高高腫起,血水順着嘴角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抬手捂着疼痛難忍的臉頰驚恐看着她,她竟然敢動手打他!
呵呵,這一戒尺只是一個開始。
馮晚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這個兔崽子,是該好好管教了。
“自行掌嘴!”
一聲令下,陸景川竟然真的抬起手掌,朝着自己的臉頰啪啪就是狠狠兩個巴掌!
跪在地上的陸景川,抬起一張紅腫臉頰,一臉驚恐看着她。
怎麼回事?
他爲甚麼不自覺對她言聽計從?
難道,難道,她被鬼上身了嗎?
“快快快,爺爺回來了,快扶爺爺回房間......”
“陸景川,你還有心情在家裏胡鬧?爺爺都被你氣過去了!爺爺要是有個好歹,我打不死你!”
一個氣質卓然,身穿西裝戴着金邊眼鏡的年輕人快步衝了進來,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陸景川,恨鐵不成鋼氣憤大聲說道一句。
他同兩個護工一起,抬着爺爺小心往二樓臥室的方向走。
這個陸景川就是混世魔王,明明是一個不學無數的混混,爺爺偏不死心,非讓他轉學到京市朝陽高中上學。
他剛剛轉學一個星期,爺爺就接到老師無數次告狀電話。
甚麼廁所糞坑裏放爆竹,食堂飯菜裏扔沙子,燒同學課本,扒女生宿舍窗戶這些下作事都幹了個遍。
每天老師告狀的內容從來不會重複,搞的本來身體極度疲憊的爺爺,一聽到電話鈴聲心跳就會加速。
就走剛纔,老師打電話說他又逃課了,接着有熟人打電話告訴爺爺,說看見他在鬧市欺負小姑娘幹下流事情。
老爺子連羞帶怒,在辦公室直接暈了過去。
爺爺身體抱恙,他心急如焚,陸景川竟然還有心情在家裏玩便裝求婚的幼稚遊戲!
瞧瞧,人都在那女孩子面前跪下了!
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簡直是不可理喻!簡直是敗家子兒!
“陸景天,我有辦法讓他好起來!”
馮晚意看到六十多年未見的兒子,已經成了病懨懨的老頭,她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她強忍內心激動快步追了上去。
她出事那年,兒子陸淮淵剛剛十歲,個頭只到她肩膀那兒,
還是一個滿臉青澀的小孩子。
而現在,他已經滿頭白髮,臉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臉上出現了老年斑,腰身都有些駝了!
他已經老了!
他的身體還還有多種基礎病症,稍微不留意,就會沒命的!
還好還好,她回來了。
只要陸景天能夠答應讓她出手治療,淵寶肯定能恢復康健的!
“這位小姐,請你自重!”
陸景天一臉厭惡看向她。
他冷冷說一聲送客,頭都不回快步往爺爺的房間走。
真是個笑話,她竟然自動請纓給爺爺治療!
能跟老四這個混世魔王混到一起的女孩子,能是甚麼好東西!
鬼知道他們玩的甚麼刺激遊戲。
陸景天嘴角血水流淌不停,一身村姑打扮的她,額頭上有着明顯血跡,身上的破舊衣服更是血跡斑斑。
她這個瘮人樣子,爺爺看見了受到刺激,豈不是又會暈厥過去!
她還是個不懂禮數的,竟然敢直呼他的大名!簡直是無法無天沒有素質的小太妹!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只是,爲甚麼所有人都站立原地一動不動,就連混世魔王陸景天,看向她的眼神都衝忙了驚恐?
“陸景天,你常年失眠多夢右臂間歇性無力,並且壓力一大,經常性偏頭痛。”
“還有,你腸胃非常不好,食物稍微過鹹還是過辣,你的胃就會疼痛不已。”
馮晚意走上前,盯着他的一雙眼睛清脆出聲。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大重孫陸景天。
陸景天冷靜沉穩氣質儒雅頗有長子長孫之風,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
所以,如果想要順利給兒子淵寶治療,必須想辦法讓他相信她的實力纔好。
“你......你真的懂醫術?”
陸景天一臉驚訝詢問。
自從跟隨爺爺經商,深感身上擔子重責任大的他,就算是身體不適,唯恐爺爺擔心,他未曾跟別人提到過。
再不舒服,他也是硬抗。
他身上的這些疾病,除了他的家庭醫生邱醫生,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個小姑娘,卻僅僅憑着一面之緣,就看出這些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