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葉君,是個孤兒。
出生的時候娘因難產死了,聽村子裏的老人說,娘斷氣之後,是爹用一把鐮刀把我從孃的肚子裏取了出來,我才活了下來。
後來我三歲的時候,爹去山裏打獵,遇上了黑瞎子,槍裏出了臭子,放不出來。
等村裏同行的人把爹帶回來的時候只有半邊被咬的面目全非的腦袋。
其實對爹孃的印象已經很淡了,畢竟那時候的我還不怎麼記事。
要是說我這些年有甚麼印象,就是村子裏的小孩不停的罵我是個沒爹孃的孩子,白眼不知道受了多少。
直到後來,他們又聯合起來欺負我,用石子丟我,我抱起一塊青石頭把一個大我三歲,高我半頭的傢伙砸的頭破血流,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招我。
因爲爹孃死的時候,村子裏出了不少的怪事,魚塘裏的魚全死光了,家畜也沒剩下幾個。
山上的蛇還集體進了村子。
再加上我的兇悍,他們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小冥王。
對這名字,我是喜歡不起來,不過靠着這個能唬人幾下子,還是不錯的。
原本以爲我會在小山村裏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那天是清明,我上完課之後,去後山上採了一些野花,編了個花籃,從家裏拿了兩個李嬸給的包子,帶了幾沓紙錢去給我爹孃上墳。
等我走到墳前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把我給驚呆了。
有個人正拿着鐵鍁,撅着腚刨我爹孃的墳。
刨墳掘墓,天理不容!
更何況那是我爹孃的墳墓!
我把東西一扔,二話沒說抄起墳頭上的一塊紅磚便衝了過去。
不過那人好像屁股上長眼一樣,沒等我衝過去,鐵鍁一揚直接把我手裏的磚塊給打飛了。
這時候,我終於看清楚那人的長相了。
十八九歲的樣子,杏眼瓊鼻,紅脣雪肌,蜂腰圓臀,長髮如瀑,美的就像是畫上走下來的一樣,傾國傾城都不爲過。
怪不得我剛看見那屁股,就覺得又大又圓,跟個娘們一樣,還真是個娘們啊。
不過下一秒我就愣過神來了。
你他娘長得好看也不是能掘我爹孃墳的理由啊!
“看你長得眉清目秀的,居然也幹這種偷墳掘墓的事,我告訴你啊,我們家可是窮人,沒錢,更沒啥陪葬品。你快點離開,要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其實我讓她離開,倒不是因爲覺得她漂亮,不忍心下手。
關鍵是我十五六歲,女孩子又比男孩子發育的早,加上我後天營養不良,足足比那女人矮了半截。
就剛纔那一手打飛我磚頭的力道,我就知道不是那娘們的對手。
“有沒有得我看了之後,纔算,你說不準!”
我擦,蹬鼻子上臉啊!
“這是我爹孃的墳,裏面有沒有陪葬品我還不知道?我告訴你你別胡來哈,小爺我可是練過的。”
女人冷冷一笑。
“你練過?練過啥?廣播體操嗎?”
看着她一臉囂張的樣子,我氣的差點沒吐出二兩血來。
沒辦法,拼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掘我爹孃的墳吧。
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我小臂粗的棍子便衝了過來。
“好說歹說你不聽是吧,看來你是不知道你爺爺叫小冥王,今天我不打得你滿臉桃花開,我就不姓葉!”
她的嘴角卻漏出一抹玩味的意思,對我冷笑着說道。
“行,那姐姐我就陪你耍耍。”
你孃的,你看不起老子?
剛纔是沒有一個趁手的傢伙在,現在手裏有了木棍,我還怕你個小娘們。
我怒吼着便衝了上去,幻想着這一棍子下去,保準讓着女人腦袋開花。
到時候我再報警,抓一個偷墳掘墓的罪犯,巡捕房裏能給不少賞錢吧。
不過還不等衝上去,便愣在了原地。
只見那女人不知甚麼時候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老長的剔骨刀,還不等我衝過去,那女人就來到了我的身前。
刀尖抵在我的喉嚨下面,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把尖刀的涼意。
我嚇得一動都不敢動,手裏棍子也不聽使喚的掉在了地上。
“姐,姐姐,我們家真的很窮,我爹孃墳裏就兩張破被子,估計都爛完了,啥也沒有啊。”
女人冷冷一笑,刀尖頂着我的喉嚨戲謔的說道。
“怎麼,小子,不牛逼了?”
命就在人家手裏,我牛逼也沒有牛逼的資本啊。
“不牛逼。不過姐姐,我求求你,我爹媽死的早,我就是一孤兒,你就看在我可憐的份上,別弄我爹媽的墳了。對了我知道我們村裏誰有錢,村頭老王,他們家祖上就是地主,我聽人家說他們家墓裏還有金磚,我帶你去他們家祖墳吧。”
我也沒辦法,誰讓老王家兩個混混兒子總是欺負我呢。
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刨我爹孃的墳墓吧。
哪知道那小娘們根本就不喫這一套,把刀往地上隨手一丟,直接末進了地裏。
要知道這連着一個多月沒下雨了,土塊硬的跟石頭一樣。
光留個刀把在地面上,她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小子,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姐姐我在你身上紮上三十六個透明窟窿,讓你今天就陪你爹媽去下面報道。”
這下我徹底老實了。
誰讓我技不如人,我總不能真的隨我爹孃去吧。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
女人繼續拿起鐵鍁刨着,我動了好幾次歪心思,不過她就跟有心靈感應一樣,我一動歪心思,她就出言嚇唬我。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把我爸媽的墳給刨開了。
看到我爹媽的兩口單薄的小棺材,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噗通一聲跪在了我爹媽墳坑裏面。
“爹孃,孩兒不孝。”
“閉嘴!”她怒喝了一聲,聲音冰冷,我忍不住全身哆嗦了一下,止住了哭聲。
接着女人拔出鋼刀,撬開了我爹孃的棺材。
用鋼刀剝弄了幾下,最終從我孃的棺材裏竟然找出了一顆發着熒光的小珠子。
我一臉的納悶,我娘墳裏怎麼會有值錢的東西?
女人嘴角微微上揚:“風運珠,你果然把它交出來了。你放心,你兒子我會照顧長大的。”
不知道女人說的甚麼意思,只見女人將棺材合上,重新放回了坑位。
跪在地上,對着我爹孃的墳磕了幾個頭。
然後把鐵鍁往我手上一扔:“小子,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