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晳叫來了會所的經理,要求調取監控。
“抱歉,這個房間的監控昨天晚上就壞了,”會所經理看着秦昭的眼色說了謊。
沒了監控,就算是報了警也沒用,所以項鍊的事是說不清道不明瞭。
面對着衆人的嘲弄,喬晳紅着眼,聲音發顫,“秦昭,我沒有拿你的項鍊,如果我拿了出門就讓車把我撞死!”
她只能用發誓詛咒這種無力的方式來自證。
從會所裏出來,喬晳被冷風吹的打了個哆嗦,她來的時候明明沒有這麼冷的,現在有種一秒入冬的錯覺。
喬晳裹了裹身上單簿的外套,快速的走向了公交車站,可她還是晚了一步,最後一班車開走了。
這就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喬晳拿出手機想打車,看到預估的車費她又遲疑了。
她還只是實習生,每個月的實習費只有兩千多塊,現在父親又住院花錢,她是一分錢都不捨得花。
沈硯說對了,她很缺錢。
嘀嘀——
汽車喇叭響起,藍色的保時捷拉風的停下來,沈硯臉上的不悅連墨鏡都遮不住。
“上車!”
清冷的兩個字,帶着強勢的命令。
喬晳沒動,原本因爲車費還猶豫要不要打車的她,果斷的下了單。
“喬晳,我讓你上車,聽到沒有?”
“昭昭的生日宴都被你攪了,你鬧也有個度......”
沈硯的語氣一句比一句重,這是很少有的。
或者可以說,只有在牽扯到秦昭的時候,他纔會這樣對她。
喬晳不是沒有質問過他是不是也喜歡秦昭,他的回答是隻拿她當哥們。
可這個‘哥們’卻比她這個女朋友重要,也比她這個女朋友值得信任。
砰!
伴着車門的摔動聲,沈硯下來,伸手去拉喬晳,她卻躲開了。
沈硯冷俊的面容蒙上寒霜,讓本就覺得寒意入骨的喬晳只覺得更冷了。
因爲躲他,喬晳半縮在車站的角落,不甚明亮的光罩過來,她站在半陰半暗之間,低垂着頭不看他的樣子顯得孱弱可憐。
沈硯的心微微一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兇的,我只是覺得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你不用那麼較真。”
沈硯語氣輕柔下來,給她解釋。
喬晳心頭的酸澀像是發酵了似的迅速膨脹,“沈硯,不是我較真......這事關乎我的清白,我沒有拿......”
喉嚨裏像是吞了火碳,又疼又脹,喬晳楚楚的看着他,“沈硯,你怎麼也不相信我?”
誰都可以懷疑她,沈硯不該。
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沈硯瀲灩的黑眸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晳晳,我會查清這件事的。”
“還有意義嗎?”喬晳眼前閃過那些人的眼神,尤其是沈硯說出她缺錢的那句話時的嘲弄。
沈硯臉色微沉,“你怎麼還沒完沒了?”
喬晳烏黑的眸子對着他眼底的怒意,“沈硯,是不是在你心裏,我窮的讓你都跟着覺得寒磣丟人?”
他沉默。
而這就是答案。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就連她最好的閨蜜許清和都說不對等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
喬晳不信這個邪,現在她被現實狠狠的抽了臉。
“沈硯,我們......”
‘分手吧’三個字卡在了嘴邊。
雖然他們在一起只有一年的時間,可喬晳卻是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愛,他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人啊。
就這麼放棄了,她好不捨啊。
可是今天的一切讓她看清了,她跟沈硯不是一路人。
“沈硯!”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昭跑了過來,她氣喘吁吁的在沈硯面前來了個急剎,也抓住了他的胳膊。
只要她出現,沈硯就像是她的附着物,她不是抓就是攬或是抱。
喬晳提醒過沈硯,他說從小他們一起長大,習慣了。
“你怎麼也不等我,”秦昭視喬晳如無物的看都沒看一眼。
喬晳的目光落在她抓着沈硯的手上,沈硯察覺了,抬手甩開了秦昭,“不是告訴你多次了嘛,別碰我。”
“碰你怎麼了,忘了你那年第一次做春夢,都是夢到跟我做的嗎?”秦昭看向了喬晳,那眼底都是炫耀。
喬晳的心狠狠一抽,沈硯身爲男人的第一次竟然給了秦昭,哪怕是幻想的,那代表甚麼也很明白。
明明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可喬晳卻像是窒息了一樣的呼吸不過來。
剛纔捨不得說出口的三個字,忽的就衝口而出,“沈硯,我們分手吧!”
瞬間,空氣變得安靜,只有從他們中間肆意穿過的風聲。
“喬晳,你說甚麼?”沈硯冷雋的臉是震驚的裂紋,聲音冰冷。
喬晳垂着的手握緊,指甲掐着掌心,她在蓄力再說一遍,可沒等她開口,秦昭嗤的笑了,“喬晳,就算要分手你也得先把沈硯幫你拿的醫藥費還了吧!”
喬晳的臉一下子煞白,她下意識的看向了沈硯,他清貴的面容在夜色中寒中帶冽,還似夾裹着一抹嘲弄。
她一下子咬住脣,是啊,分手了得先把欠他的錢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