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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腦袋有些懵，我湊上前，
「爺給我的對嗎？他不是不要我。」
「滾到後面去。」
媽媽把我推在後面，不小心磕到了後面的座椅，後腦勺有點疼。
「沒人要你，這次回去你好好做檢查，幸好當初生了你，有大用處。」
媽媽笑了出來，爸爸也是單手開着車，摩挲着帶着胡茬的下巴。
「幸好當初那條狗沒給咬死了，否則現在真是把我們難住了。」
我不明白他們在說甚麼，一直到回了家，兩個人把我從車上拽下來，提着我就像是提着小雞一樣扔到了屋裏。
屋子裏很亂，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正在打鬧着，都想把對方的臉抓花。
我愣了一下，認出來這個小女孩可能是當初那個阿姨的，也是爸爸的女兒。
「別打了，給你們帶了禮物。」
爸媽拿出玩具車和芭比娃娃，遞到了他們手裏，晃了晃。
兩個人開心起來，拿着滿屋子跑。
「那是爺給我的。」
我指着說。
「爺給我的學費。」
一耳光下來，我腦子嗡嗡作響，有些聽不清他們的話，
「死丫頭！甚麼給你的？你真當把你接回來是喫香的喝辣的啊，門都沒有！」
媽媽吼着，
「你弟弟心臟有問題，你妹妹腎有問題，你是他們的姐姐，你說你要做甚麼？」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有血順着鼻子流下來，我擦也擦不乾淨。
「我不知道，但那是爺給我的錢。」
媽媽瞪着眼還要打，爸爸攔了下來。
「別打死了，打死的話，我們就白乾了。」
爸爸臉上帶着笑，蹲下身，
「小宜，你想讓爺開心嗎？」
我想了想，沉默了。
爺把我賣了三盒咳嗽藥，卻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上學。
等着，我還要回去。
我答應過爺，上了學賺了錢，就帶他去看病。
我想讓爺開心。
看到我點頭，爸爸笑了，
「那就乖乖聽話，否則爺會傷心的，你知道嗎？」
我腦子很亂，點了點頭。
他們帶我去做了配型。
我只知道他們拿到報告單的那天很高興，嘴角的笑都壓不住。
「沒白生。」
「這樣劉詠還能回來，我可以帶着兒子找他團聚。」
「小柔也可以回來了，我們的女兒還有救。」
我聽不懂兩個人在說甚麼，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我餓了，想喫飯，可以嗎？」
聽到我話的人一愣，帶我回了家。
飯做好了，飯桌上卻只有四雙筷子。
弟弟妹妹不喜歡我，用手不停地掐着我的肉，都掐紫了，有點疼。
我沒有筷子，想用手抓飯。
「誰讓你喫飯了？」
媽媽擰着眉頭問了我一句，
「先洗衣服收拾家務，再喫飯。」
「我真的很餓了，讓我喫兩口再去幹活好嗎？」
我用着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們。
「我們這是爲你好，小宜，做了活才更餓，喫的飯才更多。」
爸爸揉着我的頭，卻用一種扯頭皮的力氣把我從座位上拽下去。
我感覺頭髮要被抓下來了。
「去幹活。」
我聽話地去幹活，回頭，幾個人默默喫飯，沒有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