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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靈堂的一角,一股冰冷的空氣從心底升起,環顧四周,除了靈堂主人是我父親外,全是陌生人。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陌生。
那個胸前綴着黑花、顫抖着肩膀、盯着靈堂中央巨大的黑白照片發呆的女孩,真的是我嗎?
兒時的父親總是那樣的溫暖,笑語嫣然,而如今,他只是那一方淡黃的遺照裏,安靜地微笑着。
不靠譜的賭狗。嗯,這是我對他的定義,很直接,也很精準。他用母親留給我們的房子抵押去賭博,輸得只剩下骨頭。
那天他去世,我還以爲他只是暈倒,誰知道這次他真的沒醒過來。
我搓了搓冰冷的手,吹了吹熱氣。這座靈堂的石頭地板像是要把我的生命都吸走。
操辦完喪事,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收到了一個精緻而沉重的包裹。寫着我的名字,卻沒有寄送人的信息。
我捧着那個包裹,走進了我們的老房子。這座房子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空空如也。我的心也是。
當我打開包裹的一剎那,我愣住了。神經緊繃如弦,血液幾乎凝固。在我眼前,是整整齊齊的五百萬人民幣。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我沒法相信我眼前的一切。我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詞反反覆覆地迴盪:五百萬,五百萬......
我的手微微顫抖,如同觸電一般迅速地抽回。我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還有那一封黑底燙金的邀請函,顯得莊重而神祕。我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慎重地拆開邀請函。
裏面有對手的信息,以及一個名爲遊戲的規則。競爭雙方各有五百萬現金,不能使用暴力手段,但詐騙手段不限,期限爲七天。七天後,事務所人員會上門清點款項。
這是......一場賭局?
我呆愣在那裏,目瞪口呆,心跳聲在耳邊咚咚響起,如擂鼓。腦海裏浮現出我父親瘋狂賭博的畫面,我恍然明白,這是一場賭局,而且還是一場生死賭局。
我慌忙翻到規則的最後一段:現金餘額多的那方獲勝,歸還五百萬本金後的款項爲獲勝收益。敗方需要歸還五百萬本金,償還不上的部分,作爲債務承擔。
債務承擔......如果我失敗了,這會是甚麼結果?
我試圖平復心情,但恐懼和緊張如同黑暗的泥沼,讓我無法掙脫。
我沉默地看着對手資料,一時間愣在原地。竟然是我父親的弟弟,我的叔叔?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叔叔從小就對我疼愛有加,學識淵博,爲人正直,家族中的威望非常高。
這就是父親留給我最後的“驚喜”嗎?我握緊了手中的邀請函,心中湧動的不僅僅是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疑惑。
我抖着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叔叔的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定,我盡力解釋了這件事情。
叔叔聽後,讓我不要慌張,讓我稍後,他就會過來。電話那頭,叔叔的聲音沉穩有力,讓我心中稍感安慰。
掛斷電話後,我沉浸在一片寂靜中。房間裏靜得可以聽見呼吸聲,一股冰冷的感覺從腳底直衝頂門。我緊緊地抱住自己,心跳得像鼓。
只有時間在一分一秒地走過,外面的天色逐漸變暗,夜色降臨,房間內充滿了陰鬱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