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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下樓梯,磕到頭,醒來後能聽見女兒林瑤的心聲了。
她正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媽,你可算醒了!你嚇死我了!”
【這老東西命真硬,這樣都沒死。醫生怎麼說來着?哦,有可能會失憶。】
主治醫生走進來,溫和地問我:“阿姨,您還認得她是誰嗎?”
林瑤期待地看着我。
【快失憶,快失憶!這樣房子就能順理成章過戶給我了。】
我看着她,緩緩搖了搖頭:“不認識,我沒有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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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下樓梯,磕到頭,醒來後能聽見女兒林瑤的心聲了。
她正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媽,你可算醒了!你嚇死我了!”
【這老東西命真硬,這樣都沒死。醫生怎麼說來着?哦,有可能會失憶。】
主治醫生走進來,溫和地問我:“阿姨,您還認得她是誰嗎?”
林瑤期待地看着我。
【快失憶,快失憶!這樣房子就能順理成章過戶給我了。】
我看着她,緩緩搖了搖頭:“不認識,我沒有女兒。”
林瑤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
【演的吧?怎麼可能真不認識了?】
她不死心,抓着我的手晃了晃:“媽!你再看看我,我是瑤瑤啊!”
我抽出手,眼神裏是恰到好處的陌生與戒備:“這位小姐,請你不要亂認親戚。”
醫生在一旁記錄着,對林瑤說:“病人剛醒,情緒可能不穩定,你先別刺激她。”
林瑤的眼圈又紅了,這次看起來倒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委屈。
【操!真失憶了?那我怎麼開口要房子?爸甚麼時候來?他肯定有辦法。】
“醫生,我媽她......她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嗎?她會好起來的吧?”她轉向醫生,聲音帶着哭腔。
“腦部撞擊導致失憶的情況很複雜,需要進一步觀察。”醫生惋惜地回答。
我躺在牀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腦子裏卻翻江倒海。
林瑤,我唯一的女兒。
我十月懷胎,從牙牙學語到如今的亭亭玉立,我自問沒有虧待過她分毫。
她想要最新款的手機,我買。
她想去國外夏令營,我報。她十八歲生日,我送了她一輛車。
可我從不知道,在她甜美的笑容下,竟藏着如此惡毒的心思。
我爲甚麼會摔下樓梯?
因爲她爲了一個奢侈品包,和我大吵一架,在拉扯中,我失足滾了下去。
而現在,她關心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房子。
我的心沉入谷底。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我的丈夫傅謹言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英俊的臉上帶着一絲焦急:“溫言,你怎麼樣?”
林瑤立刻撲進他懷裏:“爸!媽她......她不認識我了!”
傅謹言抱着女兒,輕聲安撫,然後走到我牀邊,試探地叫我:“溫言?”
我看向他,這個我愛了二十年的男人。
【失憶了?也好,省得天天跟我念叨葉青青的事,煩都煩死了。】
葉青青。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得我心臟驟然緊縮。
原來,他都知道。
知道我發現了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所以我的追問在他聽來,只是“唸叨”,是“煩”。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茫然:“你是誰?”
傅謹言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醫生,醫生對他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診斷。
他沉默片刻,然後對林瑤說:“瑤瑤,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媽單獨談談。”
林瑤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傅謹言坐在牀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我。
“溫言,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葉青青住進家裏,就說是請來照顧她的護工。失憶了,總不能再鬧了吧。】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不僅沒有絲毫愧疚,竟然還想把那個女人帶回家?
我的手在被子下收緊。
“我......我的頭很痛,甚麼都想不起來。”我虛弱地說,“你們到底是誰?爲甚麼我會在醫院?”
傅謹言臉上浮現出一點憐憫,或許是僞裝的。
“我是你丈夫,傅謹言。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撞到了頭。”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溫暖,但我卻覺得一陣惡寒。
“別怕,我會照顧你的。”
【只要她乖乖聽話,房子和公司股份都還是她的。要是再跟以前一樣瘋瘋癲癲,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原來如此。
在他眼裏,我只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
我的愛,我的付出,我的痛苦,都只是無理取鬧。
好,真好。
既然你們都希望我失憶,那我就“失憶”給你們看。
我看着他,眼中蓄滿淚水,怯生生地問:“丈夫?我們......感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