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結婚五年,喬晚寧的需求一如既往地旺盛。

每次和陸司嶼耳鬢廝磨時,總是纏着他要上好幾次。

這晚,陸司嶼做完後直接累暈了。

牀頭櫃上的手機不停振動,將他吵醒。

【晚寧,我明天早上的航班落地港城,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來接我好嗎?】

發件人是喬晚寧的白月光,陸家的養子,陸時宴。

五年前,陸司嶼被陸家找回,陸時宴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保姆的兒子。

恰逢喬晚寧被仇家暗算,出車禍後雙目失明。

喬陸兩家早就定下聯姻,可婚禮當天,陸時宴卻臨陣逃婚。

爲了不得罪喬家,陸家便讓陸司嶼頂替。

喬晚寧堅決反對,但喬老爺子卻說只有真少爺纔有資格娶她。

喬晚寧拗不過喬老爺子,只能點頭答應。

陸司嶼對喬晚寧一見鍾情,不辭辛苦替她尋遍名醫。

但喬晚寧非但不配合治療,反倒對他惡語相向。

無奈之下,陸司嶼只能謊稱自己是陸時宴。

喬晚寧信以爲真,這才放下戒備,積極配合治療,終於恢復光明。

可是她發現陸時宴「不翼而飛」,以爲是陸司嶼逼走了他,將他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陸司嶼不是沒有解釋過,但喬晚寧根本不相信,還大發雷霆說他是騙子。

醫生說過,不能讓喬晚寧受刺激,否則她很有可能會再次失明,所以陸司嶼只能三緘其口。

好在,喬晚寧最終接納了他。

從一開始的冷淡,到現在的關懷備至。

陸司嶼喜歡腕錶,他便點了無數場點燈,拍下無數塊限量版腕錶送給他。

只是簡單的感冒,喬晚寧卻大張旗鼓,請來全港的專家爲陸司嶼看病。

他喜靜,不愛社交,喬晚寧便讓他安心待在家裏。

陸司嶼要星星,喬晚寧不給月亮......

浴室的水聲夏然而止,打斷了陸司嶼的思緒。

看着走出浴室的女人,陸司嶼心臟漏跳一拍,隱隱感到不安。

但他很快安慰自己,陸時宴已經是喬晚寧的過去式了。

如今的她,是他的妻子。

他們相敬如賓,是港城人人豔羨的模範夫妻。

即便陸時宴回國,也影響不了甚麼。

“醒了?”喬晚寧走了過來,靠在他肩膀上,低聲笑道:“我幫你洗澡,嗯?”

她的嗓音溫柔悅耳,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陸司嶼不由地點了點頭,順勢抱起了她。

下一秒,手機再次振動。

陸司嶼用餘光瞥了下,還是陸時宴。

【晚寧,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五年前是我不對,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的,你給我個機會,我當面跟你解釋好不好?】

陸司嶼捕捉到,喬晚寧的呼吸短暫停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復如常,摟着他的脖子說:“走吧,去洗澡。”

陸司嶼徹底鬆了口氣,真的是他多慮了。

喬晚寧愛慘了他,這一點不會因爲陸時宴回來就改變。

當晚,兩人像往常那樣相擁而眠。

次日一早,喬晚寧出門後,陸司嶼去了簽證中心。

月底就是結婚五週年紀念日了,他打算和喬晚寧去冰島看極光。

可是工作人員卻駁回了他的申請:“您的結婚證是假的,我們無法爲您辦理簽證。”

陸司嶼愣了,“不可能,您肯定弄錯了。”

對方再三肯定信息準確無誤,於是,陸司嶼只好去了民政局。

查詢結果顯示,他還是未婚狀態,但喬晚寧卻是已婚,配偶是陸時宴。

陸司嶼瞬間雙腿發軟,整個人如墜冰窟。

陸時宴一走便是五年,這麼久以來杳無音信。

他甚麼時候跟喬晚寧領的證,喬晚寧又爲甚麼要騙自己?

爲了弄清楚,陸司嶼迅速趕到喬氏。

剛到辦公室,就聽到了陸時宴的聲音。

“晚寧,既然我們纔是真正的合法夫妻,那你打算甚麼時候跟哥哥攤牌?”

“快了。”喬晚寧柔聲安撫:“月底的家宴,爺爺會宣佈我繼承喬家。等我拿到繼承權,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纔是我名正言順的先生。”

“太好了!”陸時宴興奮不已,試探性地問了句:“這麼久了,你都沒有對哥哥動過心嗎?”

“沒有。”女人嗓音冷漠,和在牀上溫存時判若兩人:“時宴,我愛的人始終都是你,從未變過。”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進陸司嶼耳朵裏,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進心裏。

他臉上血色盡褪,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原來,他們真的結婚了!

陸時宴是她先生,那他算甚麼?

這五年來的付出,以及每晚的耳鬢廝磨,又算甚麼?

陸司嶼失魂落魄地回到車上,死死攥着拳頭,不讓眼淚滑落,可它們還是爭先恐後往下流。

視線變得模糊,刻骨恨意蔓延至全身。

她原以爲喬晚寧早就忘了陸時宴,沒想到他竟瞞着自己偷偷和她領了證。

他可以不愛她,但不應該欺騙,更不該這樣糟踐她!

陸司嶼胡亂擦了把臉,死死咬脣。

既然喬晚寧把他當成笑話,那他就給她上一課,讓她知道欺騙他的代價。

他拿出手機,將某人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我會盡快跟喬晚寧劃清界限,你的承諾還作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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