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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運行,過往的畫面不斷湧出。
顧明哲從前總說溫曉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還笑我愛喫醋。
我從來都沒多想過,直到婚禮當天,爸爸才幫我撕開這對“好兄弟”的假面具。
但他那時哭的聲淚俱下,還當衆跪下道歉。
我以爲我們結婚後,他至少會收斂,會和溫曉曉斷絕往來。
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僞裝。
電梯門在手術層打開,我收起這些令人作嘔的回憶,快步走向手術準備區。
可沒想到,護士長卻把我攔下,“沈醫生,院裏剛通知...這臺手術由溫醫生主刀。”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溫醫生?你是說咱們院的實習護士溫曉曉?她連執業證都沒有,憑甚麼主刀?”
“就憑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電梯門又一次打開,顧明哲摟着溫曉曉走了出來。
“沈知微,別以爲這手術就你一個人能做!我告訴你,我不比你差,曉曉也不比你差。”
說話間,溫曉曉已經換上了不合身的手術服,雙手插兜從我面前走過。
顧明哲輕蔑地瞥我一眼,跟她一起進了手術室,“等着看曉曉一戰成名吧。”
手術提示燈亮起,門外只剩我跟護士長面面相覷。
大家都知道,顧明哲第一次主刀時連縫合都能錯層。
可現在,他竟真以爲自己醫術高明!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剛剛同事跟我說,顧明哲在外散佈謠言,宣稱我這些年解決的疑難雜症都是他與溫曉曉在背後操刀。
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好奇之下,我拿出手機聯通了裏面的監控畫面。
溫明哲正從背後環抱着溫曉曉,雙手覆在她顫抖的手上,看似在指導,實則曖昧地摩挲着指尖。
“別怕,曉曉。就當是在玩解剖遊戲。”
兩人耳鬢廝磨,溫曉曉甚至忍不住拉下口罩吻上去,完全忘了手術檯上還躺着危在旦夕的病人。
監控攝像頭無聲地轉動,紅燈微閃,把這倆人的一言一行統統記錄下來。
兩人動作愈發不堪時,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我顧不上多想,一氣呵成的刷手,消毒,換上備用手術服,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進門時,顧明哲和溫曉曉還黏在一起,聽見動靜才慌忙分開。
我一把將他們扒開,指尖飛速掠過監護儀按鍵,厲聲喝到,“病人出現腹腔內出血,你們連這都沒發現嗎?”
顧明哲想阻攔,但在看到病人情況確實危急後,悻悻地退到一旁。
我迅速清理積血,找到出血點進行縫合,動作乾脆利落。
五個小時後,病人的生命體徵穩定下來。
我也終於鬆了口氣,靠在牆上猛灌了一口葡萄糖,才疲憊走出手術室。
剛推開門,就撞見溫曉曉舉着手機直播,眼角掛着假淚。
鏡頭故意掃過我,彈幕裏已經滿是罵我不知廉恥的話。
“大家別誤會......沈醫生許是太擔心病人了,可不是衝手術檯上的先生長相來的......”
我感覺有些無語,但也沒把這些低級招數放在心上。畢竟剛纔的監控視頻,我都已經留了備份。
可幾個同事看不下去了,紛紛站出來指責。
“溫曉曉你怎麼又顛倒黑白!分明是你差點害死病人!”
“要不是沈醫生及時救場,你現在已經在警察局了!”
顧明哲立刻上前將溫曉曉護在身後,對我怒目而視,“沈知微,你真是死不悔改!現在還敢帶着你的人欺負曉曉!”
我看着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現在,爸爸沒了,所謂的商業聯姻沒了意義,好像再也沒有甚麼可以讓我顧忌的了。
我垂下了眼睛,聲音平靜的自己都有點意外,“顧明哲,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