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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團建的大巴上，旁邊的同事悄悄拽我衣角。
我疑惑看向她。
她臉色慘白，用眼神示意我看她的手機屏幕。
是一條三小時前的新聞推送。
“驚！西華精神病院重症患者出逃，該患者有嚴重暴力傾向。”
配圖裏穿着病號服的男人，和我們的司機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精神病患者？！
我一把搶過同事的手機，點開那條新聞。
加粗的黑體標題懸在頁面頂端：
“西華精神病院S級重症患者盛振強出逃，極度危險，市民切勿靠近！”
新聞下方，附着一張證件照。
寸頭，單眼皮，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我猛地抬頭，視線看向駕駛位。
他正開着車，看不清正臉。
但我能從後視鏡裏，瞥見他那雙毫無波瀾的單眼皮。
左邊眉骨的位置，被帽檐的陰影遮住了。
他戴着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
是在故意遮擋那道疤痕嗎？
我的心臟開始擂鼓，握着手機的指節繃得死緊。
大巴拐過山路彎道。
司機調整方向盤的時候，不經意地抬了下頭，視線掃過車內後視鏡。
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他完整的左邊眉毛。
一道清晰的泛白疤痕赫然刻在眉骨上！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跟新聞照片裏的那道疤，位置、長短，分毫不差！
一股寒氣從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司機平淡的聲音從前面飄來。
“後面空調風大不大？”
我的手瞬間攥緊褲腿。
冷靜下來。
我扯出僵硬的笑：
“不大，師傅，正好。”
司機從後視鏡裏掃了我一眼，沒再開口。
旁邊的同事李雪，已經嚇得嘴脣發白。
她在我手機上飛快打字，把屏幕懟到我眼前。
“怎麼辦，我們快報警！”
我重重點頭，解鎖手機。
公司的安全培訓手冊裏提過，遇到緊急情況，可以直接發短信給指定的安保部門經理。
“王經理，團建大巴司機疑似新聞裏出逃的精神病人盛振強，車牌號：海B·GT821，全車三十四人，正行駛在去往雲峯山的盤山公路上，目的地是山頂的雲峯度假村。”
我用最快的速度編輯好短信。
發送。
幾乎是秒回。
“收到。我們已立即報警。山區信號差，爲避免打草驚蛇，你們千萬保持鎮定，不要激怒對方。警方正在通過天網系統定位你們，會盡快趕到！”
我把手機給李雪看。
她用力點頭，但眼神裏的恐懼沒有絲毫減少。
我深吸一口口氣。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